第33章 旧事
夜了,白日里人声鼎沸的明启城,此时却像个盖上板子的巨大棺材。
偶有更夫孤独而又霍亮的嗓音,伴着清脆的梆子响,突兀、刺耳。
城西南的南浦王府,与城西门外李家凶宅,飘着三星两点烛火在烟云中时明时暗。
似遥相呼应,又似互相躲闪。
满身伤痕的颜百川仍旧是一身血迹斑斑的中衣中裤,在王府花园冰冷的石地上躺成了个“大”字。
从水凝韵被毕行秋带走后,他再没讲过一句话。
“殿下,您身上还有伤,实在不该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
嗔怪的语调、毫不修饰的内容,生硬耿直的像块烂木头,敢与他这么说话的也只有雷识冬。
颜百川的瞳仁总算是转了,盯着星空梦呓一般轻叹道:
“回来了?”
“是。”黑石柱一样的雷识冬顺口应了,抬手就把颜百川从地上提了起来。
“人面草三棵,生肌叶四两,腐骨霜六两,复生子比较少,就一两。”
风尘仆仆的糙汉径直把颜百川扔在了石桌上。
“倒是够了。”
“那就好。但是殿下,你得先治伤,否则属下不会把东西交给你。”
“拿来。”颜百川侧卧在桌面上冲他伸出了手。
“先治伤。”雷识冬不为所动。
“拿来。”
“先治伤。”
颜百川不说话了,但是眼神终于落在了他身上,手依旧伸着。
“殿下你可是真出息,就为了个小娘子?”
雷识冬气呼呼往他边上的石凳上一坐,动静大的好似一座山轰然倒塌。
颜百川眼睫颤了颤,嘴角爬上了丝丝苦笑。
“他们都告诉你了?”
“啊。”雷识冬单手一拍石凳,挪一块豆腐一样,离颜百川更近了些,顺势掰起了粗壮的手指头。
“杀人、再杀人、丢爵位、挨你老子打,还被人家小娘子刺了一刀。何苦来的?不是,殿下,你告诉告诉我,那水家小娘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以前也从来没听说你和水家有什么交情,是怎么就突然鬼迷心窍了一样,对人家掏心掏肺、无所不用其极的好?”
“陈年往事了,你们自然不知情。”
颜百川颇为感叹,雷识冬却抽着鼻子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缩脖抱臂不买账。
“这话说的。殿下,怎么着,这小娘子是哪年的醋啊,能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