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结局）
一件去做，总会做好的。
不知不觉，已临近四更天，颜百川的五脏庙闹起了脾气。
“郑玄！”
颜百川忙得头也不抬，大声叫着郑玄的名字。
“办事太慢……”
正抱怨着，有脚步声靠近，一双纤纤玉手，把一碗红豆羹和一碟透花糍放在了他面前。
“臣妾去宗人府探望故人，不想一露面便把他吓疯了，这边又来迟了，陛下可要降罪？”
香风袭来，颜百川腿上一沉，怀里多了一位绝代佳人。
望着那双秋水一样的月牙眼，任人采撷的小巧红唇，还有她头上轻轻晃动的紫藤步摇，颜百川勾起唇角。
“当然要降罪，朕要狠狠罚你！”
话音未落，手便扶在了人的后脑上，对准樱桃一样的红唇，用力印了下去。
孝期已过，皇极殿中隆冬日，自是省吾殿中春来时。
——
多年以后，皇长女颜静娴携皇长子颜纯琅在宫中玩耍，误入皇极殿，碰到了一个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干枯老头子。
“来……来……两个小家伙……你们是谁呀？”
颜怀庆老眼昏花，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金吾卫之外的人。
颜静娴挺起小小的胸脯，把弟弟护在了身后。
“我是静娴公主！这是我的皇弟！大皇子颜纯琅！你又是谁！”
颜怀庆听他们姓颜，不禁老泪纵横。
时过境迁、岁月荏苒，他在皇极殿中如青松翠柏，似乎能撑个万古长青，可只有他才知道其中的寂寞和痛苦。
“这么说……你们是当今皇帝……颜百川的孩儿喽？”
静娴公主一双小巧的月牙眼立刻瞪圆。
“大胆！你这老头儿！怎么敢直呼父皇的名字！”
颜怀庆看到那双眼，当即肝胆欲裂，颤颤巍巍走上前来，试图抓住她稚嫩的双肩，却被急忙赶来的嬷嬷无情推开。
颜怀庆倒在地上，顾不上疼。
“你娘……大禹的皇后……可是水凝韵那个小狐狸精？！”
大皇子从姐姐背后冲出，抡起小拳头，对着颜怀庆就是一顿没头没脸的打。
“你这个臭老头！怎么对母后如此不恭敬！”
“琅儿，住手！随心姑姑，带他们回去吧。”
皇后娘娘长裙拖地，虽迟但到。
颜怀庆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孙儿被抱走，目光一挪到水凝韵的身上，立刻怒火万丈、恨意滔天。
“你得意了！你到底还是做了皇后！但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等你年老色衰……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早晚会赢得他的心！冷宫……必然是你的归宿！”
明明可以珠玉满头，可水凝韵还是只戴了那一枝紫藤步摇，仍不掩天资绝色。
望着垂垂老矣的颜怀庆，水凝韵勾起唇角，信然轻笑。
“不知者无罪，本宫不与你计较。颜怀庆，他登基当天，便下令废除了选秀制，也明令禁止了朝臣送女子入宫，此生只会与本宫耳鬓厮磨。他不是你，他没有违背过对本宫的承诺，一次都没有过。”
“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他是个好皇帝。如今大禹四海升平，天灾已在我们多年的努力下，不再是百姓的心头大患，发作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老天在告诉世间黎民，你和你的父亲，德不配位呢？”
颜怀庆攥紧了拳头，手背的皮肤像树皮一样，而后又无力松开，满身朽败之气。
“既然如此……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离开了吧！”
水凝韵淡笑着抬手，陶知夏点头称是，拎着药箱走过去，照例为颜怀庆施针续命。
“放心，你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本宫还是那句话，有本宫一日，就有你一日。一日三餐、吃穿用度，本宫都给你最好的，让你最大限度撑到本宫想告诉你那一日。”
明黄色的裙摆擦过地面，水凝韵款款离去。
颜怀庆无力瘫在地上，望着不管过多久都是同样的一片天、同样的一片景色，不禁掩面嚎啕大哭。
回到承恩宫，坐在桌前，水凝韵从一本书中拿出了一张泛黄变脆的纸。
沉思片刻，点燃烛火，将那张纸化为了飞灰。
飞灰飘散在地上，其中有一片，依稀还可辨识出字迹。
“死亡”
水凝韵当年总是在想，莫行素有上百种方法能杀死颜怀庆报仇，她为什么不做呢？是因为不够恨吗？
然而当她拿到只有寥寥二字的莫行素最后这封信，她终于懂了。
死亡是颜怀庆的解脱，他可以离开这，继续他混蛋的人生。
所以他不能死，他必须活着，一无所有的活着，对一切都无力掌控的活着，甚至吃喝拉撒都力不从心的活着，才是对他这种人，最好的惩罚。
“母后！来打麻将！三缺一！”
喜鹊公主跑了进来，笑得如日光满溢，亮了一下手中沉重的木盒。
“你快别叫我母后，想让我折寿？”
水凝韵嗔怪着起身，走过去揪了揪她的脸蛋。
“你为什么不走？”
莫行素大大咧咧揽住了她的肩膀。
“我摊上了你这么一个好上线，反正随时随地都可以走，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再说了，这里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公主，美滋滋~好了别废话，赶快，三缺一啊三缺一！”
水凝韵被她拉着走，也无奈的笑着。
生而为人，何苦互相为难？
与人为善，才能福寿绵延。
这或许算是榜首副本的攻略，却也难怪无人提起。
人生，哪里有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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