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父子初见
血。
但却是颜百川无法选择的罪孽。
花生于茎,长于根,到底是血脉,到底是他与她的儿子。
沉重非常的一声叹息。
“才封了你爵位,不过半个月!你就能仗势欺人到如此地步!公堂之上你持刀行凶!众目睽睽之下你刀杀朝廷命官之子!你简直胆大包天!!!”
颜怀庆已生华发,须发斑白,虽怒不可遏,眼中亦是怒火万丈和明显的厌恶,但其中不为人知的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父皇容禀。”
颜怀庆霜眉微颤,紧握着椅背的手松了下来。
“讲!”
颜百川梳理了一下思绪,静静叩了个头。
“儿臣今日路过明启府衙,听闻堂中是大理寺卿水波之女水凝韵状告太仆寺少卿魏方之子魏恭杀妻重罪。儿臣一时兴起,便混入了听审百姓之中。儿臣自知卑微,本无资格插手,不过只是想瞧个热闹。但之后那公堂之上所发生之事,实在让儿臣不堪忍受,这才动了手。”
颜怀庆的眉头皱了起来。
颜百川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在承恩宫中长大,其中有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一副极好的脾性。
按之前魏方的哭诉,应该是水家那姑娘不慎坠崖,又对亲事不满,想借机讹诈,威逼魏家与她和离。
如果事实当真如此,颜百川如此好的性子,怎会做出当堂杀人这种惊世骇俗之事?
可如果事实并非如此,魏方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就不怕他让三法司去追查出真相?
“说来听听。”
“谢父皇。”
颜百川再叩首,沉声答道:
“父皇知道,儿臣自幼体弱,故而一直坚持练武以强身健体。习武之人,听力要远超常人,所以百姓们听不到,但儿臣却听得分明。在公堂上,魏恭亲口承认了的确是他将水家小姐推落悬崖,还污言秽语仗势欺人。明启府尹姜孝廉与其狼狈为奸,任由魏恭手下假扮的人证颠倒黑白。所以儿臣才因一时义愤,当堂杀死魏恭。”
听罢,颜怀庆沉思良久,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这些都只是你自己听到的,并无半点真凭实据。”
“是。”
“你可知错?”
“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冲动行事,但儿臣无悔,魏恭这等无耻宵小,该杀。”
“混账!!!”
一方砚台砸到了颜百川的面前,墨汁崩了他一脸也沾了颜怀庆满手。
“这就是你给朕的解释?!你这种捕风捉影的解释叫朕如何与百官交待!逆子!犯下天大的错事还敢巧言令色更无半点悔意!朕看你的爵位也不用要了!来人!”
袁敦祥忙小碎步跑了进来。
“皇上……”
“传旨!七皇子颜百川,恣意妄为,藐视国法,朕实难容忍!着!杖二百!削王爵!即日起在南浦王府闭门思过一月!”
“奴婢遵旨……”
“儿臣领旨谢恩。”
颜百川额头贴地,唯一的爵位没了,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