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皇帝也有皇帝的无奈
到省吾殿，内官给颜怀庆更衣，颜百川站在一旁等。
“川儿，你一言不发，是否觉得朕罚赵远宸罚得太轻了？”
颜怀庆突然问话，颜百川忙躬身拱手。
“儿臣不敢，如何罚都是父皇的决断，儿臣不敢揣测父皇天意。”
颜怀庆笑了两声，整了整衣领，将内官们遣出，扶着玉带坐在了椅子上。
“此处无外人，说话不必如此拘谨。朕问你，若你是朕，你会如何处置赵远宸？”
颜百川直接双膝跪在了他面前，面色凝重。
“儿臣惶恐！父皇春秋鼎盛！儿臣万不敢有此大逆之念！”
颜怀庆俯身向前，将他拉起，无奈笑道：
“现在我不是皇帝，我是你的父亲。咱们父子二人就事论事，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你说说看，如果今日是你来主审，你会怎么做。”
颜百川目光犹豫，颜怀庆再次无奈扶额笑着摇摇头。
“好，朕恕你无罪，无论你说什么，朕绝不怪罪，听了也就罢了。快说。”
颜百川深呼吸几次，摆正了脸色。
“父皇，儿臣会杀了赵远宸，就算要留情，也会让他与金润同样下场。”
颜怀庆慢慢抹着花白的头发，力气大到扯动了他额前的头皮，将皱眉落下的痕迹勉强拉开。
“所以你无法理解为何我要这么做，对吗？”
“……是，父皇，礼部尚书金润，为其子金景徇私，人之常情，到后来被人钻空子，以此为胁迫才身不由己，也算情有可原。且李琪也言明了，他是先收到了赵远宸的命令，足见赵远宸要比金润胆大、可恶。但您将金润游街刺配，却只是将赵远宸贬为八品小官，连家产也只是罚没七成，连审都没有审，儿臣的确无法理解。”
颜怀庆苦笑着看向他。
“我何尝不知赵远宸可恶，他应该是此事中的元凶首恶。但是川儿，你看问题、办事情，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你要多看些其他方面，每一种事有不同的情况，若只按照律法来处置，造成的后果，可能并非你想看到的。”
颜怀庆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就以你为例，你当初为侑安出头，殴杀人命，若我只按律法条款来办，杀人你就要偿命。”
颜怀庆看着他，眼中有难得的温情。
“你是我的儿子，我可以冷落你，但我绝不能将你送上死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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