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打落水狗
，那刚刚的话算什么？在皇帝面前使小性子？抱怨两句、不轻不重打一下落水狗，讨赏？
庞茂一时也有些难以抉择。
纠结中，袁敦祥小碎步走了进来。
“皇上，大理寺卿水波水大人，在殿外求见。”
颜怀庆对水波的印象还算不错，因为他是难得没有参与党争，既不唯端木阳马首是瞻，又不被三儿子的银钱攻势所征服的正直官员。
所以即便水波来的时候不太好，颜怀庆也强行压住了内心的烦躁。
“宣！”
须臾，水波着一身绯色官袍入殿，手捧几本账册，肃然跪倒。
“臣大理寺卿水波，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怀庆大手一抬，还算和颜悦色。
“水爱卿平身。今日突然来见朕，可是私盐一案有了线索？”
水波没起身，垂眸看着地面，高举手中账册，沉声道：
“回陛下，因库房所有者听雪楼的人已被各路人士赶尽杀绝，大理寺上下正在梳理其余涉案人，所以私盐一案还在调查，但有进展，大理寺定会立刻上奏。臣今日贸然来求见陛下，是为了认罪和告状的。”
没等颜怀庆和庞茂的惊讶浮到脸上，水波狠下心肠，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继续道：
“陛下，臣的兄长水广，乃一介商贾，臣多番调查得知，数年前，水广曾被太仆寺少卿魏方威逼利诱，后与之狼狈为奸，私自贩卖、调换、运输军马，从中牟取暴利数十万两。太仆寺少卿魏方，收受马户贿赂、挪用常盈库银，徇私舞弊、中饱私囊，数额之巨，若非臣亲眼所见，实难想象。”
庞茂的心里已经笑出了声，没想到他还不知怎么打下这一棒，老天就送来了个水波。
看水波这架势，明显是来痛打落水狗的。
庞茂抿了抿嘴，压制住笑意，继续听水波向颜怀庆禀报。
“臣忝居大理寺卿之位，不想兄长却成了国之蛀虫，罪犯谋逆。臣有魏家和水家大房的暗账为证，臣所言一切属实。臣自知难逃失察之罪，今以戴罪之身来叨扰陛下，除了陈情，还想为臣的女儿，触犯龙颜，告一次御状。”
在颜怀庆愕然的注视下，水波放下手中的账册，毅然决然摘了头顶的官帽，放在地上，胸前一只能辨忠奸的獬豸，也跟着头深埋不起。
“陛下！太仆寺少卿魏方之子魏恭！花言巧语蒙蔽罪臣，致罪臣之女水凝韵嫁入魏家，饱受欺凌！小女回门当日下午，魏恭狗行狼心，假借带小女去蒙山赏雪，丧心病狂将小女和她的丫鬟，推落蒙山万丈悬崖！！！在明启府衙，府尹姜孝廉收受魏家贿银，与魏恭沆瀣一气，当堂以子虚乌有的七出之罪，意图损毁小女名节！罪臣空有大理寺卿之名，却再三被人蒙蔽，愧为人臣、愧为人父，只恨身为法官不能手刃仇人！故而，罪臣脱帽明志，今日纵死！也想为小女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