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空山新雨
铺天盖地的黑影，遮天蔽日，看不清实体的冲黑锦瑟袭来。
眼看两刀就要同时刺入他的胸腔，最后关头，颜百川居然发觉，黑锦瑟突然笑了。
那双凤眼，从所有影子里，精准无误的锁定了他，直勾勾冲他露出了一抹狠戾的笑。
颜百川没来由从心底深处，生出了一股寒意。
这小子，很可能是在骗他。
被他踩中这一下，十有八九是黑锦瑟故意卖的一个破绽！
电光石火之间，颜百川再度闻到了那一股腥臭气，但这次，那味道近在咫尺，直逼他的鼻腔。
从黑锦瑟的方向，似乎伸出了一千只手，每一只都抓向他的喉管。
咬牙凝神看过去，虚影中，黑锦瑟那只右手，已离他不过几寸。
躲闪是根本不可能的，万影逐日一旦放出，强行终止会受到内力反噬。
但颜百川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挨这一爪，即便他能用内力护住喉管不碎，黑锦瑟手上的毒，也一定会入体。
心念一动，遮天蔽日的黑影消失。
再看已跃出几尺远的颜百川，面色泛白，身形晃动了几下，陡然跪倒，用雪莲刃和单膝撑住，才没有彻底倒下。
不能服药，他的内力已经用尽，且经脉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伤。
内力若无法恢复，他再无一战之力。
黑锦瑟慢慢向他走来，地上留下了一条细长的血痕，皮肉、碎骨拖行一路，应是剧痛无比，黑锦瑟却仍旧笑着，好似浑然不觉。
“白师兄，听说清影宗因功法霸道，常受到反噬伤，所以才有了独门秘药，来快速医治内伤。如今你内力应该已经耗尽，又被反噬，当是胜负已定。承让，好走！”
话音伴随着毫不留情的手袭来，颜百川不甘的死死盯着黑锦瑟。
没能灭得了万毒山，没能消去凝韵的后患，他不甘心！
但君子一言，认赌服输，而且就算他现在打破约定，服下补气丹，生效也并非立刻。
不属于他的内力飞速靠近，已经逼得他毛发根根竖起，死亡，第一次距离他如此之近。
可眨眼间，出乎黑锦瑟意料的，颜百川一反手，握紧幻雾，朴实无华的一刀，直直刺入了那只腥臭的手掌。
“你……你怎会还有内力？！”
颜百川单手撑在膝盖上，艰难站起，忽地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听。”
从陡峭的阶梯下、遥远的山脚处，隐隐的，似乎有乐声，乘风而来。
这曲子百转千回、悠扬悦耳、哀伤嗟叹，是颜百川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那一支。
乱红。
水凝韵温柔似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