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启程之前
不好处理的麻烦。
想到这,水凝韵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喜鹊,你记着,务必记牢。无论谁问,在我醒来之前,我的身边都只有你一人。”
“嗯,韵姐姐,我记下了。”
小丫头还是懂事的,看水凝韵脸色不好看,便乖巧点头应了。
堂屋的闹剧结束,戏班众人都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一连如此多的变故和麻烦,水凝韵也不觉得饿,打发小喜鹊在房中翻拣有用的物件,自己则拿着一个包袱避人耳目出了后门。
包袱中是她在蒙山出事时穿的一身鹅黄色袄裙,时过半月,上面的斑斑血迹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这东西她不能让别人处置,之前忙着寻找白卅也没顾得上。希景班马上就要离开雁水,目的地还是最危险的明启,虽然是郊外,但离魏家更近了,她总不能把生的希望交到敌人手中去赌。
找到个僻静地方的小土坑,水凝韵放下了包袱,拿出火折子吹燃,点着。
黑烟缕缕升起,抬眸望,雪后阳光格外刺眼,在她眼底印下了一片白斑。
脸毁了,倒也算是好事,她不用担心与水家相熟的人会认出她来。
遭了难还要躲着家人,水凝韵的脸上满是讽刺之色。
之前只顾着为白卅抱不平,如今想来,她的遭遇并不比白卅好到哪里去。
白卅嫁到刘家是替了白兰,而她身为二房庶长女嫁到魏家,明里的确是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实际上却是因为身为二房嫡长女的水凝淑和二房主母并没瞧上比水波低一品的太仆寺少卿魏家,这才让水凝韵的亲娘捡了个“大便宜”。
而给她捡来了杀身之祸之后,身为大理寺卿的父亲居然还能被魏恭成功蒙混过去,以至于半个月都没有任何水家寻人的消息。
如果她活着的消息先被水家人得知,水家一定会知会魏家。魏恭为人诡计多端,能蒙蔽一次难保不会有后手,到时候她要么会遭到魏恭的第二次暗算,要么很大几率会再一次被家人亲手送回虎口。
这个险,她不能冒。的确就像那个不靠谱的新手指引说的,她只能靠自己。
坑中的衣裳已经大半烧成了灰烬,水凝韵拿了个小棍精神紧绷的不住翻挑着,想让它快些彻底消失。
微风簌簌,其中夹杂着几乎听不清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失了一只眼睛,水凝韵的听觉敏感了许多,暗暗摸了一块石头在手中,呼吸因为紧张和惧怕断断续续。
这是人踩在积雪上的声音,而且听上去不止一人。
有人在暗中接近,既然不开腔,就不会是希景班那些认识她的人。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