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醉生梦死香
捏住了另一手的手腕。
她到如今才彻底看清、理清一切，白菀青简直私心用甚！胆大包天！
白卅的惨剧之中，他身为亲弟弟也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纵观整个过程，白菀青只有两个破绽。
若非他送来了白卅的衣衫，又执着如走火入魔一般纠缠水凝韵，只怕她也不会如此快发觉。
白卅嫁到了刘家，而刘家为了给梁王办事，不惜做下灭门这种天理难容的恶事，包括暗牢被发觉之后，刘家选择的行动是灭口一切敌手。
白卅被梁王玷污，如刘家这种手段残暴血腥至极的狂徒，怎会容她的丫鬟活到被白菀青问话？
就算真的是刘家的疏漏，但白卅身负清影探查能力，与那位神秘人的交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丫鬟听到？
姑且假设这个丫鬟是一位高深莫测的武林高手，武学造诣高到可以瞒过白卅的双眼，可当时已经是夜间，那丫鬟除非生了一双鹰枭一样的眼睛，否则不可能发现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家人，究竟给白卅出示了什么物件。
尤其是那腰牌，还没有小喜鹊一个巴掌大，又是青铜所制，颜色极不显眼。
但白菀青却说的那么笃定、那么绝对，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思来想去，水凝韵派陶知夏易容后去白家和刘家探查了一番。
听刘家下人所说，白卅身边根本没有贴身惯用的丫鬟。
这才符合水凝韵认知中的白卅，独来独往，不喜欢被任何人绊住手脚。
而据白家下人所说，正月初二和正月初三这两天，白菀青都逗留在明启城，直到正月初三夜里才回到白家，根本不是他当初所说的午后。
为了稳妥起见，听到陶知夏的回报之后，水凝韵找到了在白家老宅陪她练手的那名原白家三房护卫。
她开出了让他去西郊农庄做个小管事的待遇，那耿直汉子非常痛快的告诉了水凝韵两条关键的线索。
一，在白三得知白兰身陷危机之后，只带着他们几个白家护卫出了白家，直奔桃源坊，期间根本不曾亲自或派人去过刘家。
二，白家三房的人到达桃源坊时，白兰像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已经被人丢在了一片狼藉的一楼，不停大喊大叫。也正是因此，那汉子和其余几名护卫虽然都曾依稀听到过大小姐白卅的声音，当时却并未完全听清，白兰又涕泪齐流急着走，所以没有任何人想到该去再查问一下，声音也很快消失，所以他们全都当成了巧合。
刘家在明启城内，而白家远在明启城外五六里处，由此可依时间和距离来推测，是白卅最先接到了自己堂妹在桃源坊遭遇祸事的消息，而白卅到桃源坊时已经迟了，为了争夺堂妹，才与人动了手，又被魏恭的药暗害，最终导致这场悲剧的开始。
白家人不常在明启活动，除了在詹事府做事的白菀青。
那通知白卅想借此毁掉她名节，继而幻想让刘家把白卅扫地出门，让她身为无人可依的弃妇重回白家的人，只可能是白菀青。
他连续三句“想不到”已经彻底证明了这一点。
完好的白卅不会遂他的愿，所以必须毁掉，折断她的羽翼、斩断她的臂膀、敲碎她的傲骨，她就只能依靠他。
手段之阴损、心思之歹毒、想法之病态，令人不寒而栗。
若非这房中提前布下的局、与水凝韵记得的这品醉生梦死香，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撬开这只禽兽的嘴。
不配为人者，不配接受任何善意，哪怕是干脆利索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