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从前
经是有些不忍。
他亲眼看见那婆子被院子里的人折磨，还说是得了夫人们的指示，才这么折磨婆子的。
“怎会如此？”陆江铭疑惑了，原本是府里伺候小姐的婆子，为何会被发落了。
那便是有其他事了，看来，要好好查一查陆府里头的事。
绝对不是简单的事，他还未从军之时在陆府呆了许多年，怎会不知其中的龌龊事迹。
“是。”随从下去了。
不久又有随从进来，“将军，您说的那丫头，是云裳衣阁的掌事人，原是从京城附近的穷苦村落逃难上来的。那陆小将军也是，两人一块，感情甚好。”
只能查到这些了，还是费了老大劲才查出来的。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吗？”陆江铭追问道，“可有拿到那丫头年幼时的画像？”
“属下已经照着与那人相熟，且年岁较大的人描述的大致眉目，让画师描了一幅画，您过目。”随从拿出了画像，做的极好。
陆江铭打开画像，是一位稚嫩可爱的女童画像，眉眼与印象中的有几分相似。
不禁回想起了当年。
卓婳还大着肚子，陆似锦，他的女儿也还未出生。
陆江铭亲自在陪同他，战死随从的家中，挑了一名女童，打算陪自己的女儿一块长大。虽说才刚一岁多，但早打算是好的，他还要回边疆驻守，且不知何时出发。
随从的画像还在，他是英勇战死的，他的夫人难产，生下女儿后撒手人寰。
身边除了一名老妪照顾小孩，便是吝啬、无人性的亲戚，因此陆江铭才打算将随从的遗孀接来陪女儿一块长大。
后来边疆战事频繁，他夫妻二人只能等女儿出生后，再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边疆镇守。
一开始卓婳是不必跟着去的，可女儿才五个月大，卓婳便忍受不了陆家人的表里不一，暗中使绊子。
而那公婆又作着文官的酸臭，天天让她早晚都得过去伺候，晚一刻了又捏着孝道折磨她。连带着女儿也不受待见，于是，母女二人，让那些下人苛待了去。
这一切陆江铭都是知道的，可他那时候不信自己父母会如此，便一封家书回去，让妻子安心尽孝。
终于，卓婳在长达八个月的苛待后，领着圣旨去了边疆镇守，与父母一同。
留下女儿只是因为，被陆家的人折磨得失去了爱女之心，且陆家二老不让她带走。更是休书一封，让陆江铭同意女儿留下。
这也是夫妻二人不再一条心的原因。
再后来，便是长达十几年的镇守边关，手握兵权的将军，没有皇帝的宣召不得私自回京。
陆家二老执意要留下陆江铭的女儿，一则是为了字孝道控制陆江铭，毕竟他手握重兵，可是助力其他兄弟的核心。二则，本就不喜鲁莽武夫、文绉绉的老太爷，对同样是武将的儿媳不满。
即便人走了，也得将她的女儿留下来挫磨，老太君最是擅长这等事。
最后便是，女儿葬身火海，他夫妻二人也背上了骂名。
陆江铭直至今日都不懂为何自己的父母要如此对他，以及对他的妻女如此。可这孝道压在头上，他也不敢造次，唯有查清女儿的死因，才是最重要的。
多年来，即便是远在边关，他也让人注意着女儿的动向。
却也只知道女儿性子安静柔软，不爱出院落，也鲜少与旁人交谈。住在小小的院子里，与那丫头相互照顾。
每隔半年在京中的随从会过来汇报女儿的情况，他便从这极少的信息中，了解女儿。
后来战事吃紧，女儿的事越来越少，最后一次，便是听到了女儿死去的消息。他远在边关抵抗金国之人，无法抽身回去，整整半月，他都是望着月色无言痛哭的。
再后来发现女儿的死有蹊跷，找了不少随从打探消息，却都被家中之人推辞，或是暗中阻拦着，生怕影响了他哥哥们的前途。
如今回来了，当年的知情人也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