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天家
气的一面,她从他温柔的眼神里,看见了光,那不只是属于梅长苏的霁月光风,还有属于林殊的最干净最明亮的光芒。
云蘅微使巧劲,便挣开了被束缚的左臂,梅长苏眸色一深,下一瞬却又惊讶地漾开笑意。
云蘅的两只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迫使他微微低头,云蘅眨了眨眼:“当然是补偿我。”
梅长苏一怔,唇上却忽然被柔软倾覆。
只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云蘅的脸已是红透了,令人移不开双目,她贴着他的唇,轻声唤道:“长苏······”
梅长苏身形一颤,眸色忽地变深,如漩涡凝聚,他将她紧紧扣在怀中,不容她有丝毫退拒,俯身回应加深了这个吻,他撬开她的唇齿,品尽口中甘甜。
原是占据了主动的云蘅,逐渐瘫软,勾住他脖颈的玉臂根本无法控制身形,只能靠着腰间灼热的手掌才勉强攀附。
半晌,云蘅微微喘息着靠在他怀中,听着梅长苏如擂鼓般的心跳,睫羽微颤,二人衣衫都微微凌乱,所幸这个院子也没什么人,无需避讳。
梅长苏抱着她,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垂眸一瞧,正好对上云蘅睁开的双眸,见她往常清澈如水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媚色,她红如烟霞的面颊更添春意,不由呼吸微窒,伸手盖住了这张让他心跳意乱的容颜。
云蘅自是不知此刻风情,不解地眨了下眼,什么意思?不想看见自己了?
睫羽划过手心,梅长苏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云蘅拿开梅长苏的手,嗔道:“干嘛!不想瞧见我了?”
梅长苏呼吸一乱,迫使自己移开目光,好好地抱紧小姑娘,正色道:“君子非礼勿视。”
云蘅气结,这时候跟她讲非礼勿视?方才他那是君子所为嘛!
梅长苏不看她也知道云蘅此刻在想什么,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抱着她跟哄孩子似的晃了晃:“乖,让我抱抱你。”
云蘅鼻子里哼了一声,总归是没乱动,安安静静窝在他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云蘅心里下了决心,又同他低声讲起誉王妃有孕的消息。
梅长苏垂眸看了看她:“阿蘅不想理会?”
云蘅把玩着梅长苏白皙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声音淡淡:“当初,又何曾有人怜惜过庭生呢?”
“阿蘅是个心软的姑娘,”梅长苏温和地笑道,“庭生幼时过得虽苦,却也有倾颜照顾,纪王爷暗中保护,到后来又遇见了你遇见了景琰,更何况庭生是祁王殿下的血脉,是王妃嫂嫂和秀童姐姐拼死保下的,他有今天,是幸运,也是必然。”
“靖王很是注重庭生的教育,我想,他是想重现当年的一代贤王。”
梅长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但你其实并不希望庭生涉入朝堂,或者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吗?”云蘅坐起身问道。
梅长苏摸了摸她的面颊:“是啊,比起荣华富贵,我更愿意他平顺一生,他还太小,不该背负什么仇恨,更何况皇家血脉不容混淆,庭生是永远也不可能认祖归宗的,日后景琰登基,他又该如何自处?”
“那誉王的孩子呢?”
梅长苏闻言,轻轻一笑:“阿蘅,幼子无辜,但他与我无亲无故,若是阿蘅不愿理会,在我心里,还是阿蘅更要紧一些。”
云蘅咬了咬唇:“你又把这个难题抛给我了。”
“这有什么难的,”梅长苏起身拉着阿蘅往回走,“想救便救了,不想理会就随他们去吧。”
云蘅拿眼瞪他,踏进房门的时候忽地甩开他的手:“你就故意气我。”
梅长苏看她转身向外走,却没出手阻拦,只是笑问:“阿蘅去哪里?”
“刑部大牢!”云蘅咬着牙恨恨道。
梅长苏轻轻笑开,这个傻姑娘啊,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软,她怎么可能对一条无辜的性命冷眼旁观呢?即便为了誉王谋反之事而心有迁怒,可阿蘅从来都是阿蘅,恩怨分明,医者仁心。
······
誉王妃哭喊着被拖离了原先的监牢,她听见自己的丈夫绝望地咆哮,他们夫妻之间,从未得到的真心,在这一刻,好像才被成全。
她原以为自己会被重新关在另一处远离誉王的牢房里,可没走几步,颈后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云蘅在一处布置简朴的民居里,伸手给床上昏迷着的孕妇探脉,不由埋怨道:“阿寒,你对一个孕妇,下手也太重了。”
阿寒冷着俊脸:“您说孕妇不能用迷药,只能敲昏了,更何况,从那位蔡尚书眼皮底下带走誉王妃,不容半丝疏忽,下手轻了她中途醒来怎么办?”
云蘅白他一眼,报了一连串的药名:“叫他们熬好了送过来。”
阿寒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云蘅见阿寒关上了房门,看了看神色憔悴的誉王妃,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人中。
誉王妃悠悠转醒,第一反应双手就覆上了小腹,神色慌张起来。
“孩子没事。”云蘅见她情绪激动得完全没注意自己,只好出声提醒。
誉王妃吓了一跳,好像这才看见桌边坐着的云蘅。
她从来没有见过云蘅,自然也不认得,誉王妃只是警惕地看了低头品茶的云蘅一眼,又打量着屋中简朴却也齐全的陈设:“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云蘅放下茶盏:“我是云蘅。”
誉王妃一怔,云蘅这个名字她是听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