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始变
动摇;二来高湛离陛下太近了,要想收服他,难免要露些破绽给他,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苏某想,殿下要争皇位,还是走正道的好,做实事,立朝堂,争取更多光明正大的支持,高湛的为人,如今也不会妨碍我们,到了一定时候,殿下足够强大,他不是我们的人也是我们的人了。”
云蘅知道梅长苏不收服高湛,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靖王无法经常往来宫禁,若是由沧巫阁的人出面未免太不重视,难以取得高湛的信任,所以只能由静妃出面,既然这么多年梅长苏都不肯让静妃搅入这个局,如今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高湛破例。
只是这样的心思不知靖王能否体察到,不过宫里那位静妃娘娘聪慧明捷,兴许能明白这样一份善意。
事情大概商议停当后,靖王首先起身结束会谈。梅长苏趁着靖王转身的机会,快速想蒙挚使了个眼色,又比了个口型,蒙挚才想起来上一次会面靖王借走的那本《翔地记》。
云蘅关好了石门:“你让蒙大统领去讨要那本书,这不明摆着告诉靖王那本书有问题吗?”
梅长苏对于蒙挚在有些方面的迟钝也十分无奈:“那也是没法子的,还是快些拿回来我心中也安稳一些。”
云蘅想了想今日差点露馅的“水牛”一事,叹了口气,有些同情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靖王了。
“倾颜那里,既然东宫失势,是不是可以把她接出来了?”云蘅问道。
梅长苏知道云蘅对倾颜心生不忍,便安抚地摸了摸她的额发道:“你可以问一问倾颜的意思,谢玉已死,东宫倒台,但祁王满门冤屈尚未洗清,兴许倾颜会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定。”
三日后,宫里突然传出一道旨意,由司礼监亲自前往靖王府宣读。
第二日,当人们看到原本位列宗室二品阶上的靖王身穿五团龙服,头戴五珠王冠,英姿勃勃地站在誉王身边时,即便是最为迟钝的人也意识到,新的格局开始了。
从前朝臣们心中的选择,好像不是太子就是誉王,但如今大家突然之间发现,其实靖王真的不差什么,他以前默默无闻只是因为恩宠少罢了,但也正因如此,他驻守边境、军功累累,这可是任何一个皇子都不曾拥有的。
至于出身,誉王那年的朝堂辩礼早就说的明明白白,大家谁也不是嫡子,谁也不比谁高贵,更何况静妃如今愈发受宠,反而是誉王的生母在死前也只是个“嫔”。
这些零零散散的言论,在沧巫阁线人的暗中操控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宫禁内外,据说气得皇后和誉王砸了杯盏,连连处置好几个多嘴的下人,却依然无法遏制这位七皇子的异军突起。
誉王曾来过一次,被梅长苏安抚劝说回去了,但苏宅之人都心知肚明,这兴许是这位七珠亲王最后一次踏足苏宅了。
秦般弱那边果然立即便下了手。
童路依然保持着隔一日来一次苏宅的频率,有什么要事也会去西市的乐器铺子与十三先生相商,但自从知道有人要对付他,童路心里便一直绷着一根线。
从前童路偶尔碰到隔壁卖糖水的邱妈妈,便会帮她将推车推上斜坡,可这几日,他会有意无意地想方设法赶在那个时候回家,就为了帮邱妈妈推一把她的独轮车。
因为在帮完忙后,他还可以得到一碗糖水,由邱妈妈那个从远方投奔来的侄女儿亲手舀给他。
邱妈妈的侄女名唤隽娘,新寡丧夫,被婆家苛待,家里又造了荒,千里迢迢从冼州投奔金陵城的姑母,邱妈妈嫁离家乡太久,相见难相识,最后还是看了隽娘左肩两颗挨在一起的红痣才把她认出来。
她虽然风尘仆仆,面色憔悴,却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而童路也很快辨认出,这个简朴羞涩的女子,正是他这几日噩梦的来源。
那一张他看过无数遍,如今已然焚毁的画像——秦般弱的四姐。
就在云蘅派人去查邱妈妈的身世时,隽娘也逐渐融入了童路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