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 探病
依着梅长苏的意思,左右这几日无事,便称病拒客了,几个往来的府邸陆续送了些礼登门探望,不过并没有见到梅长苏本人,宫中听说了,也分别以皇帝陛下和静妃娘娘的名义送来了慰问的例礼。
但总有连小飞流也拦不住的客人,比如蒙挚。
禁军大统领跟小护卫从前厅一直打到卧房外,让从头跟到尾的黎纲和甄平急得满头是汗。
梅长苏倒是笑眯眯拥着厚厚的披风,隔着窗望着这场精彩的交手。
云蘅从一摞卷宗中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笑道:“飞流的武功就这两年着实进步神速。”
梅长苏瞥了她一眼:“你并没有专攻武道,但飞流心思单纯,反而在练功上专心致志,只怕用不了多久便要远远将你甩下了。”
云蘅吐了吐舌头,又埋头去看卷宗。
“宗主,您快叫飞流住手啊!”黎纲小声地说。
“没事,让他们再打一会儿,”梅长苏毫不在意,“蒙大哥有分寸的,飞流没有分寸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伤不了蒙大哥。”
蒙挚哭笑不得:“小殊,你这可太护短了啊!”
不过他虽然被阻于卧房之外,却听梅长苏气息平稳,说明他身体暂时无碍,这才放下心来,开始认真陪飞流喂起招来。
晏大夫绕过屋子中间这一团乱局,气呼呼捧了一碗药来到梅长苏床前,还顺便瞪了云蘅一眼,云蘅缩了缩脖子,梅长苏连忙二话不说把药喝了个干干净净,老大夫又板着脸把空碗接过去。
“晏大夫,人家都说生气伤肝,您这样一直怒气冲冲,身体怎么还如此之好啊?”梅长苏笑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命都要被你气短两个月了!冬日还没过去,你就往悬镜司跑!”晏大夫哼了一声,吹胡子瞪眼地走出去了。
云蘅偷偷笑了笑:“苏哥哥,你又惹着晏大夫了?”
梅长苏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复扬声道:“飞流,请蒙大叔过来!”
飞流很不情愿地停下了手,对蒙挚把头一歪:“进去!”
蒙挚笑着伸手揉了揉飞流的额发,少年板着脸居然容忍了,倒让旁观的黎纲和甄平跌了下巴,要知道这么多年,敢揉揉飞流脑袋的,除了宗主和云姑娘,其余人都被很干净地扔出门外了。
云蘅将卷宗收了起来,望着来人一笑:“蒙大哥。”
蒙挚点了点头,大踏步来到梅长苏床前,俯低身子细细看了看,才松口气:“瞧着你好多了,前几日飞流不让人进来,吓我一跳。”
云蘅倒了茶递过去:“是我没嘱咐清楚,倒是没想拦蒙大哥。”
梅长苏抬手指了指床头的座椅:“蒙大哥坐。”
蒙挚有些了然:“你不想见靖王吧?”
梅长苏笑了笑,原因复杂,显然蒙挚理解有误,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还未攀谈两句,黎纲便匆匆走了进来:“宗主,靖王殿下来了,说是奉命来探病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蒙挚笑了一句,又看向梅长苏,等着他的决定。
“阿蘅。”梅长苏唤了一声,云蘅点头起身去前院迎萧景琰了,黎纲便拉着飞流退了下去。
靖王跟着云蘅走进来,看见蒙挚略略有些惊讶:“蒙卿怎么在这里?我今天入宫时还看见你在当值啊?”
蒙挚笑着行礼道:“才过来的,这几日一直担心着苏先生所中的乌金丸之毒,今天得空便过来探望一二。”
靖王将目光转向梅长苏,伸手按下了他要起身相迎的意思:“本王也一直担心此事,那日府上黎管事只匆匆说了一句毒解了,不知先生可好些了?”
梅长苏淡淡一笑:“乌金丸之毒说是悬镜司独有的,却也并非无迹可寻,更何况前些日子药王谷老谷主也在,哪里还有解不了的毒呢?”
靖王与蒙挚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靖王打量了一番梅长苏有些苍白的面容,心中负疚道:“若不是为我善后脱罪,先生也不必亲往悬镜司犯险,毒虽解了,只怕先生也受了一番苦楚。”
云蘅笑着接道:“殿下放心,今年以来苏哥哥的身子较往年要好太多,如今调理几日,便暂无大碍了。”
梅长苏不愿在乌金丸一事上纠结,便岔开话题道:“说起来,夏冬现在情形如何?”
“夏江没定罪前,她暂时无碍,”蒙挚叹道,“可怜她孤单多年,现在还要因为师父的冷酷无情而寒心绝望,这个中苦楚,只怕无人能够分担。”
“是我们欠夏冬的,”梅长苏的眸中涌起哀惜之色,“只能尽量补救了,还请殿下全力为她求情麻痹下会觉得殿下秉性宽厚,或许也会对夏冬从轻处理。”
“这是自然,”靖王点头,“我与母妃一定尽力。”
“说到夏冬,悬镜司地牢里的火药如何处置了?”云蘅问道。
蒙挚一笑:“这请云姑娘放心,当日查封悬镜司,我便先一步清理了所有痕迹,定叫夏江百口莫辩。”
“有劳蒙大哥了,”梅长苏道,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