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帝后
知意也必当以礼相待。”
燕帝忽地一笑:“你这张巧嘴,倒也难怪能博得濬儿的信任。”
云蘅道:“知意为七殿下出谋划策,助他有今日之势,七殿下为何不信我?”
燕帝又笑了起来,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极有趣,便道:“听闻知意姑娘的玲珑局让燕都众多高手铩羽而归,独独败在了七皇子手下,朕也是慕名而来,想与姑娘手谈一局。”
云蘅颔首,摆上棋盘,神色宁静,似乎就真是与一寻常客人对弈一般。
据说是因为燕帝好棋,七皇子幼时便学棋想要得到父皇的赏识,却被燕帝斥责用心不纯,有违棋道,弃了一段时日后,七皇子才逐渐摸索出棋盘上的奥妙,方有今日之名。
比起龙烨的兵法入阵和七皇子拓跋濬的精妙技巧,燕帝下棋实则是中规中矩,颇有大开大合之势,龙烨布的是战场,七皇子比的是朝局,而燕帝放眼的是天下。
玲珑局囊括世间万物,变化多端,可终究只剩了残谱一张,很快云蘅便起身郑重行礼:“陛下棋术精湛,合八荒之势,知意不敌。”
燕帝伸手搅散棋盘:“朕曾经认识一人,她以女子的身份执掌朝政,协助梁帝登基,只求庇佑自己的国家,却不料,她选中的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最终国破家亡,战死沙场。”
“玲珑公主。”
“没错,”想起故人,燕帝不由叹了口气,“滑族女子聪慧大义,男子尽数被屠,她们流落至大梁各地,却未曾有一日放弃复国。”
云蘅缓缓捻着手指,心绪飞转。
“但你不是滑族人。”
云蘅心底微惊,抬头望向燕帝。
燕帝低头掩住咳嗽:“虽然你的身份完美无瑕,便连朕也瞧不出破绽,可你不是,你没有滑族女子对国家惊人的执念,也与她们擅长以内闱控制朝堂的手段不同。也只有朕那些儿子们会信这个借口。”
“那陛下会杀了我吗?”
燕帝望着云蘅,浑浊的双眼有一刻的精明乍现,神色却又重新安然下来:“朕不会,这么多年了,朕再也没见过第二个如玲珑那般聪慧的女子,朕只是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话未说完,便又咳嗽了起来。
云蘅蹙了蹙眉:“陛下咳喘多日,恐已伤及肺腑,日后不可劳累,忌食生冷寒凉的食物才是。”
燕帝闻言道;“这么说,你还会医术?”
“略懂。”
“那不如你给朕看看,这副身子还能活到几时?”
云蘅猛地皱了下眉,伸手搭脉,口中又道:“无论如何,静心养病才是要紧,丧气话不可说,太医院医者众多,必保陛下龙体康健。”
送走了燕帝,云蘅才松了口气,心知方才看似平淡的对话,实则是在悬崖边走了一圈。
玉清清拍了拍心口:“可算是送走了这尊大佛,我还以为燕帝来此是要抄家灭门呢。”
云蘅想起燕帝方才说的话,摇了摇头:“他不会,在他眼里,我们都是无足轻重的人,他点出我的身份,就是在警告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帝王心计,却非是我能玩弄于鼓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