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沉疴
也许是旅途奔忙,也许是在秦岭着了凉风,又或许,是亲手布下这场无解的棋局,背后所承担的悲哀与慨叹,叫他心思郁结,梅长苏病倒了。
病势来得凶猛,云蘅措手不及,也来不及赶回云城,只得就近找了家店住了下来。
“苏哥哥?”飞流守在床边,片刻也不肯离开。
云蘅从秦岭下来就没合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望着梅长苏在睡梦中还紧蹙的眉头,忍不住伸手轻轻为他抚平。
“父亲······”
云蘅轻轻叹息,只有在梦呓中才能微微流露的伤痛,原是从来就扎在心底的。
八年了。
飞流突然站了起来,警觉地望向门外,云蘅惊讶了一下,凝神细听,有脚步声接近,呼吸轻浅,应当有武功在身。
那人停在了门外,飞流跨出内室做出防御姿势,云蘅手中也突然多了一双峨眉刺,却听传来了敲门声——是江左盟通用的暗号。
云蘅松了口气:“进来。”一边拉过飞流轻声道,“飞流去里边,好好陪着苏哥哥,不要让人接近,好不好?”
飞流看着云蘅,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威胁地瞪了一眼范昶,飘了进去。
云蘅回身关上内室的房门,看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范昶,露了一丝笑意:“范大哥坐吧,我们飞流还是个孩子,在廊州被宗主宠惯了,范大哥勿怪。”
范昶连连摆手,他们这些在外的暗桩,早就听闻宗主身边有一个武功奇绝的少年,如今瞧那身形,便可知一二了。
“原不该打扰,只是如今秦岭暗桩由在下负责,听闻宗主病了,我实在牵挂,宗主可严重?可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去安排?”
“宗主有旧疾在身,只怕是一时不适应秦岭的气候,那日又为了等候墨山先生耽误了许久,病势沉疴,只能静养着,可他——罢了,你们比我更清楚他的性子。”
范昶觉得心中一紧,又像是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了一般,埋葬隐藏了八年的过往,只因这一句话便从心底喷涌而出。
“少帅他——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范昶哽咽了一瞬。
云蘅微微抬眼注视着范昶,即便是被屠戮殆尽,逢此大难,可这些赤焰旧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像范昶这样的人还有许多,即便是当年,他们也只是赤焰军营里的无名小卒,没有人会在意,他们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