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澜

　　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各种。近到最近的成果，远到几天前社交网络上的八卦。

　　顾纪景兴致缺缺，坐在角落，看着周围的景色变换。

　　经过一个路口，有行人专属的红绿灯，得靠自己按了按键，才能等待。恍惚让他想起，他高中的那个路口——也有这样的按键。

　　大概是结伴上下学，每回慕安澜都撺掇着他去按键。

　　十四五岁，她远比现在闹腾得多。

　　开学第一天那个晚上，下晚自习。约莫九点半，马路上车来车往，夜间行驶，不得不开了车灯，灯光映在他们的脸上，流光溢彩。

　　那头还有五十秒的等待时间，慕安澜先开了腔，“你觉得、我们班那个宋晚清，怎么样？”

　　问的是长相。

　　顾纪景当时根本不知道“宋晚清”这个名字到底是哪三个字，班里人的自我介绍他都没听全，唯独记得她说了一句“我学了十年钢琴，到头来弹的还不如一个一直听我弹的人”，被起了一个小哄。

　　少女说得坦荡，“想泡顾纪景嘛，我是没有意见，假如能给我一点点小小的甜头，那就更好了。”

　　然后被后排黑了脸的班主任训了一顿，说她不务正业，带坏班级风气。

　　思绪偏得很远，那时顾纪景不自觉地抿了抿唇，“不错。”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感悟，她说起的名字，他都要挑那么一两分好出来，稍微拉近一些，本来就不远的距离。

　　“她长得可真好看。”慕安澜还在回味，接着随口一问，“你觉得我们班哪个女生好看？”

　　比较外貌，是高中生消遣的常态。

　　他们的座位并不在一起，顾纪景长得高，坐在男生堆里，慕安澜则坐在靠窗的那一组，周围全是女生。

　　老实说，顾纪景并不认识除她之外的女生，却还是记性很好地说了宋晚清的名字。

　　慕安澜点点头，“我也觉得。”

　　有一辆车呼啸而过，她笑得八卦，“原来你也喜欢艺术生那个调调啊，我还以为你不早恋呢。”

　　“本来就不早恋。”他淡淡地反驳，“我对这方面没兴趣。”

　　“哦。”

　　她扁扁嘴，“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