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澜

　　不少，把玩着他家小青梅的发尾，暗暗比较，“澜澜可没我妈那么凶。”

　　“……你妈也不凶。”

　　“凶。”顾纪景说，“搜你的名字，查学生评价，全是你学生在劝退别人的。”

　　纪老师想了想，“比起同组的其他教授，我算温柔了。”

　　“你自以为而已。”老顾也颇有心得。

　　话题重新绕回了顾纪景身上，“小景觉得怎么样，你导师。”

　　“还行，不怎么管我。也没怎么卡我毕业。”

　　“那还不错。”

　　这类的问题，只有高中学历的人回答不来。

　　慕安澜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交流自如，无端想起——

　　喔，纪阿姨是硕导。

　　顾叔也是硕导。

　　假如顾纪景选择留任高校，未来他也是硕导。

　　可怕吗？

　　是的很可怕。

　　慕安澜开始盘算，自己是不是现在开始准备出国读个水硕，看起来体面一点。

　　在家长看不到的地方，顾纪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gjj：没有学历歧视】

　　【mal：？】

　　【gjj：他们属于没话找话】

　　【mal：？】

　　【gjj：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可以聊的】

　　慕安澜抬头，她家竹马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注意到她的视线，微微侧脸，倚着车窗。

　　汽车正好驶入隧道，偏暗的黄光洒在他的脸上，几分落寞。

　　比起她在意人死活的爹，顾纪景的父母，要洒脱得多。

　　老顾全世界挖地，纪老师在D市任教——那是三朝古都，很有研究价值。

　　B市的教育水平，在国内数一数二。把顾纪景放在这里，纯粹是对他的学习生涯负责。

　　直到他成人，与父母，才逐渐找到一些话题。

　　那之前，他们对他的关心，仅仅局限在“钱够不够”。物质没有亏待，情感却不一定。

　　这样的基础奠定了，在顾纪景心里，慕安澜的份量，比他们更重。

　　所以，在确认自家儿子非她不可之后。纪老师什么也没做。

　　阻止根本没意义，顾纪景自己的事，他自己能做主。家里人的意见，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对了。”顾纪景问，“你们元旦去开会吗？”

　　“应该开。”老顾说，“渡河那边有个文物，我得去看看，回来也有出差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