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妖血脉
“不过是一缕头发。”
她的头发可多了！发量爆炸！
阿墨：“……”
这就是大妖的沉稳吗！好可靠！
另一头，沐景翻窗后，倒是不忘处理那些散落的糕点，妖气一扬，尽数收到了他的空间戒指之中。
那件黑袍，是百年前机缘得到的，可以隐匿身形的衣袍——隐匿不了的，是他的妖气。
人形时的长发，上头依附的妖气，比他偷偷收集的、她掉在魔宫的毛，多得多。
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同源的妖气连同身上封印的炽热，抚慰着躁动的低劣血脉。
只是可惜了。
他偷偷做的毛绒球。
彼时，虎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小动作，“吧唧吧唧”啃着不知道哪里顺来的果子，开口道——
“你若喜欢，我现在剪一撮毛，做个小玩偶送你。”
沐景：“……”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呢？
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恪守着所谓的原则——和她保持着友好的上下级关系。
她一个果子入了肚，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嗯，魔主还是不够听话，那便继续关着吧。”
那之后，她便成了药宗的常客。身旁总有不同的男修，见她总是恭敬地叫一声“大妖阁下”。
现在再想。
沐景只觉得……嫉妒。
旁的男修比得过他么？
修士，他曾经也是修士，修的无情道。
无情道并不能抑制妖的本能。成年之后，常年卧底魔界的影响，加上妖族的成熟期，让他难以分心去修炼，所谓的“无情道”。
只要有情，那便不能得道。
那之后，沐景变成了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魔气入体，他的脸，逐渐有魔纹升起。
既然无处可归，那便创造一个自己的归处。
这么想，沐景把当时的魔皇劈成了两半。
死之前，先代魔皇，怒睁着眼眸，一副不瞑目的丑恶模样，“你……你不过是个——”
他心知肚明，他没说完的话。
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兔妖。还是人见人嫌，妖见妖嫌的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