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一月与二月
——【孩子】——
静内町的夜空同样绽放着绚丽的烟花,一对男女相互依偎着坐在屋顶。
“已经是第十年了啊。”
“嗯?”伏黑甚尔低头向肩旁的人看去。
“那天还好我赶上了。”伏黑青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身心全然交给了所爱之人。
“...”说起那天,伏黑甚尔脸上的淡笑便消失了,是啊,还好她赶上了,不然...
十年前那个坐在冰冷废墟中,误以为是濒死幻觉的自己,又该有多不甘。
十年前那个自认世间不再有牵挂,坦然接受死亡的自己,又该有多可笑。
“都过去了。”伏黑甚尔伸手将自己的妻子抱进怀里,低头一吻,无关□□,他只是想亲亲她。
亲亲他的爱人,他的怪物,他的光。
伏黑青灰有些不好意思的象征性推了推他,男人果然无动于衷,甚至将二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
“Mo——甚尔你真是...”女人装作羞恼,脸上的笑容却是幸福又快乐的。
“啊,说起了,不要找个机会去把惠惠接回来,这么多年了,我们身为父母会不会太失职了?”
伏黑青灰趴在男人耳边低声询问,她是异世界的闯入者,是一个生来难以被人类的伦理情感所触动的能量体。
漫长而枯燥的岁月中,她总是浑浑噩噩的存在着,她有无数的称号,但人们最常称呼她为。
【青面鬼】
天与咒缚给予人的不仅仅是表面的力量,它是一种提升人体各项机能的天赋。
因此,哪怕只是经过了数十小时,伏黑甚尔的侧颊便已长出了几不可查的胡茬。
伏黑青灰用嘴唇轻蹭着那片胡茬,不明显的刺刺痒痒,她喜欢这种触感,这是只有她能触碰到的特别的距离。
“不需要吧,我看五条挺喜欢那小子的。”伏黑甚尔一想到那小子回来后的画面,内心就是一阵抗拒。
他还没享受够二人世界呢,何况那臭小子长大了肯定不能像他小时候那样,找个地方一丢完事。
但都说母爱是天生的...伏黑甚尔想起伏黑惠刚出生时,自己妻子所表现出来的喜爱,又拿不准主意了。
“那个咒术界上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五条悟也不是个靠谱的人...”伏黑青灰想了想。
“那也不着急,等那小子上高专了再看看,毕竟是那个垃圾场梦寐以求的术式,未来就让他自己选得了。”
伏黑青灰点头,其实不论甚尔的决定是什么,她都会同意,她是爱伏黑惠的,但也承认比起母爱,她更多的是爱屋及乌。
夫妻二人达成一致后,在烟火消散的月光下唧唧我我了起来。
......
“咚咚”卧室的房门被敲响。
这是一间稍显凌乱的男生卧室,浅蓝色的墙面上贴着一些可爱的饭团贴画,被随意的丢在地毯上的游戏手柄缓慢的闪烁着提示灯。
“唔...”床上的小山包动了动,一条白皙的手臂从被子中伸了出来,然后搭在床边,没了后续。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对里面喊了一声:“棘,御节料理做好了,起来吃饭了。”
大约两三秒后,被子被下面的人猛地掀了起来,顶着一头凌乱银短发的美少年闭着眼睛扬声回应了句:“...鲑鱼!”
少年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延伸进嘴角的鱼目咒纹随着他张嘴的动作展露出全貌。
他是咒言师的末裔,狗卷棘。
当然,除了他有咒言术式以外,日常的生活倒是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毕竟狗卷家为了断绝出现咒术师,早早就融入了普通社会。
一代一代将术式血脉稀释,近些年出生的咒言师就只有狗卷棘一个了。
为了避免麻烦,上小学时的狗卷棘便自己提出了伪装哑巴的方案,并一直这么伪装到了初三毕业。
而明年他就要到东京咒术高专上学了,是通过家族的推荐,也是他主动了解后选择的未来,至少他想不再隐藏这份能力。
少年随意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踩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开了门,门外蹲守的狗卷母一把揽住自己儿子的脖子,在那白嫩的脸上吧唧就是响亮的一口。
“棘!新年快乐!新一年的妈妈比上一年更加爱你呦!”
狗卷棘这下是彻底醒了,虽然很高兴,但迈入青春期的他还是觉得母亲这种行为有点令人害臊。
“鲣鱼干...”
他微弱的挣扎换来母亲更大的反应,岁月给女人脸上添加了细小的皱纹,却没有夺走她的活力。
“难道棘你不爱妈妈了吗?不是吧!”女人夸张的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与狗卷棘对视。
在自己母亲强烈的视线压力下,狗卷棘撇开头,脸颊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晕:“...金枪鱼蛋黄酱...”
“好耶!我也最喜欢棘了!”女人欢呼着,客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