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四月与五月
————————————
——【保护·监督·天与暴君】——
“那么你是要让那个天与暴君活着的意思?五条悟,你可是忘了他曾差点杀死你。”
昏暗的高塔内部,五条悟散漫的站在其中,威严古朴的声音在塔中回响不知源头。
五条悟无所谓道:“我也把他杀了。”
“但你失败了,他根本就没死!”
“啧。”五条悟不悦的咂舌,不耐烦的重复刚刚自己说的话:
“我说过了,他已经被我杀了,现在活着的不是人类。”
“你也说他不是咒灵,既然两个都不是,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他变成妖怪了吗!?”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情况我都说了,作为御三家之一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提醒。”
五条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他还有任务要做。
“你们杀不死他。”
说罢,五条悟没有任何留念迈步离去,塔内安静了片刻,不同于刚才的老者声音,一个较为低沉的中年男声响起。
“家主,真的要放任不管吗。”
老者哼笑:“只是个亡灵罢了。”
中年男人有些迟疑:“可刚刚六眼的话....”
老者声音徒然冷下:“他的意思是甚尔那小子变成不死之身了,告诉我们这个情报,看来这个随心所欲的六眼不打算参与这件事。”
“那太好了。”
中年男人先是一喜,后又凝重起来:“但要真如六眼所说,以他的脾性,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老者的声音逐渐远去:“去安排窗对天与暴君进行保护监督。”
待确定老者已经离开后,中年男人才缓缓应声,只是他的语气,远没有了先前那般的尊敬。
————
——
第三个...
伏黑青灰弯腰拿出饮水机下的一次性纸杯,滑落的发丝遮挡了她看似随意的一瞥。
也是监视者吗。
按下饮水机的开关,她看着开水冒着热气落入杯中,平静的如同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没有敌意,只是单纯在观察吗,看来五条家的小子没有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啊。
将位置让给身后等待接水的人,伏黑青灰端着纸杯离开,与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擦肩而过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抹茶味。
啊...三号叫抹茶好了。
伏黑青灰这么给人决定好了代称,对前方等待自己的律师同事点头,二人走进了三号法庭。
窗成员回头,确定目标已经离开自己的监视范围后,掏出手机将监督记录编辑发送。
【4月6日下午2点11分,目标人伏黑青灰于千叶县法院进行被告方律师工作,未出现异常。】
......
静内町居民区的一栋普通二层独栋中,黑发男人翘着腿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
电视机里不时传出略显夸张的笑声音效,他正在看的是当下很火的搞笑综艺。
不同于荧幕中努力逗乐表演的艺人们,伏黑甚尔脸上没什么表情,绿眸看着屏幕,又像是在发呆。
“啊!好痛痛...不痛哎!”“因为你掐的是我!”“哎~那怪不得~”
无厘头的表演,惹得现场的观众哄堂大笑,伏黑甚尔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瞄了一眼挂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找点乐子去好了。”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手臂向上舒展身体,被黑T恤包裹的肌肉随着男人的动作鼓动起伏,关节发出脆响。
男人一边活动着肩关节,一边走向客厅的窗前。
这扇窗户正对着邻居家的后院,邻居是一个年迈的大爷,平时的爱好除了种些花花草草,就是赌马了。
“那么让我看看,老鼠藏在哪里了呢。”
伏黑甚尔撑着窗台,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邻居家后院的一处,肉眼看去,那里只是一处什么都没有的普通草地,但直觉在告诉他,那里有人在。
以一个他无法看到的形式存在。
使用术式进行监视工作的咒术师蹲在地上。
他本来是站着的,但与那个天与暴君对视的那一刻,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可咒术师还是控制不住的腿软了。
不用怕不用怕,我的术式可是连扇大人都能...
男性咒术师的自我安慰还没有结束,就感觉头皮一紧,被大力抓起的头发让他不得已努力仰头来减轻痛处。
便也看到了黑发绿眸的男人玩味的笑容。
“抓到了。”
等!
咒术师还来不及开口求饶,甚至连术式都未能解除,只觉得胸膛一阵剧痛,他下意识的低头,视线的最后只有那条没入胸口的手臂。
术者死亡,术式自然也解除了,伏黑甚尔看着手中已经没气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被溅上血迹的草地,烦躁的咂舌。
他现在后悔了,刚刚不该下手那么快的。
一边想着,伏黑甚尔将尸体提在手里,用脚将那片溅到血迹的草地踢了踢,直到下面的泥土将猩红色掩盖。
应该看不出来了,那老头眼神也不是很好,算了就这样吧。
伏黑甚尔视线在周围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血迹后,带着尸体离开了后院。
......
“天与暴君那边的监视死了。”
端坐在蒲团上,禅院扇和袖闭眼听着下属的汇报,闻言,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让下一个去,这次不必监视屋内情况。”
下属应声离去,禅院扇漠然掀起眼皮,意料之中的情况,禅院甚尔能将那分家的咒术师干掉,也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小小的隐患。
其实那有着隐身术式的分家咒术师活着与否,并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禅院扇的目光看向侧方挂立在墙的□□,眼中闪过复杂,经过岁月雕刻的面容在此刻流露出一抹疲态。
“明年吗...”
他呢喃着,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一丝情绪也被他藏匿了回心底。
“叩叩。”符合礼数的敲门声。
随着禅院扇应允的轻哼,拉门被一双布满伤痕的手抚开,带着眼镜的马尾少女端坐在门外。
“我明年要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少女面无表情的阐述,并非询问的语气,而是通知。
“想好了,真依可是要去京都的。”
禅院扇又变回了和袖端坐的姿势,甚至没有看少女一眼。
少女睫毛微颤,还是坚定道:“...我知道,那是真依的选择,和我没有关系。”
禅院扇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自己的女儿想要做什么,正如对方的行为,她通知,他应允。
“随便你,反正到哪里都一样。”
男人的语气如同一根钉子狠狠扎入禅院真希的心,她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要忍耐。
忍耐。
她如此在心中告诫自己,垂头俯身向那位父亲行礼,起身挺直了背脊,大步离去。
她并未看到在离开后朝门外睹去的禅院扇,也并未看到藏在拐角柱后的短发少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