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良缘
茶盖轻吹了吹,抬眸一定:“老师何出此言?”
陈元白喉间冷哼,忍气道:“你专门从青州找来官员佐证,可见你早知这案子里头的蹊跷。而那日皇上从沁山园移驾到都察院明镜堂,一路都是大公主陪在御前,如今细想起来,事事桩桩都赶得极巧,才让那帮女子有了行刺皇上的机会。再者,大公主党觊觎刑部的缺位并非一朝一夕了,这桩案子本就是由四皇子一党挑起的,这其中万缕千丝的联系,不难猜测是大公主从中插手,要打压周充与都察院,从而谋利。萧怀舒啊萧怀舒,你在一人之下的高位上不餍|足,竟还要插手党争,左右储君人选?”
萧挽听罢,生出一抹无奈的笑:“学生在老师面前,从来有口难辩。”
这话反倒是激怒了陈元白,他拐杖捶地,面红耳赤地痛骂道:“历朝历代为了争那储君之位,少不了朋党相为,更少不了血雨腥风!你看看当今西北兵政马□□败,中朝朋党相为,诸多弊端归根结底都是源于皇嗣党争之弊。我早告诫过你,内阁乃中庭枢要,只能忠心为皇上效力,尽心替百姓办事!那些官员为权利所驱,犹如蝇营狗苟,于两党趋之若鹜倒也罢了……可你既已身为内阁首辅,庙堂执牛耳者,最该公允公正,万万不该插手夺嫡之事!”
萧挽搁下茶盏,眼眸仍是柔和如月,却无意露着料峭的寒芒,躬身朝他一拜:“老师的教导,学生始终谨记在心。不过将欲夺之,必固与之[1],刮骨疗毒,必得先破臂作创,要结束党争之乱,光凭学生一人修身养性可远远不够。老师信过学生一次,何不再信一次。”
“你……”
陈元白望着他这模样,心中一怔,不由得想起女帝新登基不久,自己领着二十岁的萧挽初登宝殿。
萧挽那时不过一介七品中县令,就敢当着李梧与百官的面,力排众议,提议应如何打压支持诚元帝的旧部势力以稳固新朝局,一时语惊四座。
这才过去多少个年头,当日他的狂妄之辞,竟也都一一实现了,用最短的时间,为这王朝开创了一派新气象。
“你是个疯子,既决意在这波澜诡谲的朝廷行非常道,就不必盼有人会真心信你、爱你……”
陈元白到底是个惜才之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