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或许
都察院这两日戒备森严,飞不出半只苍蝇。
十七名官家女子被关押在地牢中,史正业一帮人不眠不休,通宵审讯了个两个大夜,才理出一份供词。
军妓案备受朝野上下瞩目,街头巷尾的百姓无不在谈论。都察院既要跟女帝交差,不管私底下使如何手段,明面上得将办得妥帖齐全。譬如这一份供词就记述得相当完备,可归总起来不外乎两条:漠北边军私养军妓属实;同时,朝廷里有人与漠北勾结,将本该流放的官家女子都送到军中为妓。
都察院要的是一锤定音,所以除了人证之外,还得有物证。史正业让人调取了萧挽早年办理案件时的卷宗,只需对照罪状,待查出蛛丝马迹,稍加以文辞渲染,便可拟成一份诉状。
为此,都察院官员们一个个都熬得形容枯槁。史正业也有些吃不消了,满面油光,眼皮耷拉在松垮的嘴角上,这会儿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盹儿。
“院长,这份供词恐有几处不妥,下官以为,交给皇上之前应当要再审。”
史正业挑眉睁开眼,见是司狱都事纪衡,面露烦躁,撇嘴训话说:“这案子皇上可等着看,没时间再细审了!”
纪衡年纪尚轻,又长得精神笔挺,故而看不出多少疲态。他将标注出有疑点的几页呈到史正业面前,说:“院长,这十七名女子的供词看似细处不一,可究其逻辑次序,几乎如出一辙,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下官认为也不必一一细审,只需再问几个同漠北边军相关的细节,让她们的供词互为佐证,方可确保没有纰漏。”
史正业没听他说完,斜嘴嗤了一声:“纪无虞啊纪无虞,你说你当年怎么就考进都察院了,去翰书局编书修文岂不是好。”
纪衡一时没听明白他话里头的嘲讽,肃声认真回答:“翰书局那一年的编修名额正好满了,下官等了半年,吏部通知说都察院还缺个速记的文职。”
“傻子。”史正业摇着头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