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滋事
-
翌日,李重烈与段天涯便收拾了行囊,离了东郊。
毕竟是圣上下旨,太学府也专门派了马车来接,不敢怠慢。可眼看快到太学府了,马车突然被人拦住,停了下来。
一个身型矮胖的官员在车下激动地说:“三皇子,卑职乃太学府学正陆卯!恕卑职冒犯,太学府眼下出了些乱子,一时半会儿恐怕好不了,还望三皇子……暂且规避!”
段天涯皱眉走了出来,不以为意:“太学府不都是讲礼究学的读书人,能出什么乱子?比沙场上还乱吗?”
陆卯难以启齿:“这……”
李重烈干脆也下了马车,便听得不远处有一阵骚动,骂声不断。
“漠北边军刚愎自用,失我大周国土,丧我国人志气!镇远侯没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李重烈如今还在洛京苟且偷生,更是可恨!”
“太学乃教化之本源也,承师问道,岂可让李重烈这等败类,脏了教习圣地!”
“说得对,我们决不能让李重烈入太学!”
“……”
陆卯看了李重烈一眼,额上是冷汗直流,说:“三皇子,微臣已让守卫军前来镇压,想来这些学生也是一时情起激愤才……”
半年前李梧没追究漠北兵败之事,朝中便多有议论。在外人看来,李重烈身为漠北主将回京请罪,只受了点皮肉苦,全因他皇子的身份才保全了性命,而今他又安然无恙地入了太学府,这帮学子自然愤懑不平。
可是,漠北大败时不闹,军妓案刚出时不闹,偏偏在他一脚还没踏进太学府,这帮人便这般迫不及待。
分明是有人刻意煽动,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
今不用上早朝,影卫已将太学那头的消息传进了萧府。
丫鬟正在给萧挽梳头,镜中之人面容朗如星月,却因如瀑的发丝垂下,无端生出了几分旖旎。
“闹到皇上跟前了吗?”萧挽淡淡问。
“没,尚在太学府内,他们目的只是为了驱逐三皇子。”影卫首领廖安站立在近处:“阁老,可否要命人去摆平此事?”
“太学生既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声讨,句句箴言,内阁怎么好出面?”
萧挽接过早茶,抿了一口,轻笑了声说:“要是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便真是我看走眼,更不必帮了。”
……
“陆学正,陆大人,”李重烈抬头望了眼头顶上的烈日,吊儿郎当地说:“让守卫军都撤了吧,不必过来了。”
陆卯下巴掉了,露出两颗金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