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梦靥
容。
他五官长得周正,眉清目朗,可说不出是从哪里透出来的一股子妖冶之气,初看觉得此人君子谦谦,但要是再多看几眼,就会不由自主陷进去。
好在李重烈此刻眼皮沉,吃不消久看这么扎眼的人。
“戎马十载不思乡,回首已是异乡人。不知三殿下此番回京,除了替漠北边军认罪伏诛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萧挽搁了茶杯,示意两旁的刀笔吏暂不必记录。
不得不说,这位内阁大人是个有手段的。
李重烈被方才那几滴突如其来的好茶勾得奇渴无比,舌尖发烫,远比背上的酷刑要更难熬。
但他硬扛着隐忍不发,连咽口水的动作都格外谨慎,缓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大人高看,我不过是一枚弃子,而今到了洛京,又成了戴罪之身,还背着上万条人命的债。”
狱中昏暗,萧挽借着微弱的余光打量他的喉结,又轻笑说:“三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弃子到了棋局外,才有机会做那执棋之人。”
“你口中的这盘棋,是大公主与四皇子的赌局,”李重烈双瞳发涩,散漫无力道:“我连赌注都没有,玩不起——”
“我看未必。卢慎之就深谙这个道理,世人朝廷不信重他,他也惯用行军打仗的路数来牵制朝廷,胜三回,又败三回,到头来他仍是最熟悉北羌战术的主帅,漠北少不了他这个镇远侯。”
萧挽一顿,轻描淡写地评价:“我看他不是功高盖主,而是别有居心。”
这样的语气反而触到了李重烈的痛处,他手脚乏力,可铁链仍止不住作响,“伯父没有私心!无论胜败,都是边军将士拿命换来的,你们这些玩弄权术的……权、奸……”
他的话到一半,一口气顿时没提上来。紧接着,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鬼手狠狠拧在了一起,这只手还要将他的胸腔撕裂,剧痛难忍!
是毒……
有人给他下了毒,迫不及待要他死!
李重烈失控地嘶吼起来,还未及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何时服了毒,没忍住,喷出一大口黑血,将萧挽的白袍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