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说辞,壮着胆子仰头开口道:
“嗳,您也别太生气了。小孩儿爱玩是天性,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也老是被您罚,罚完之后该玩不还是玩吗,”我讪讪地笑了一下,看眼前人的脸色没怎么变,才接着说,“您看我现在不也没长歪吗?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再散养他们两年,个个都是人才。”
我语气放得很真诚,其实满嘴都是胡话。
记忆里,我以前的性子就跟一潭死水一样,一天嘴里蹦不出十句话,心里的歪点子更是比话还要少,绝不是个爱玩的。话少的人看着总是比别人沉稳一些,因此我也就被山田四席口头训过两三回,还从没受过什么罚。只是我猜他带了这么多届新人,估计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因此瞎话到了嘴边,张口就来。
山田四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着不像是动怒的样子,但教习的位置待久了,干什么都能让手底下的人肝儿颤,他这一声又把我吓得一个激灵。
我觑一眼他的脸色,觉着我先头的好言相劝有戏,接着说:“您看过几天就要上赛场了,放孩子们自己玩儿会吧,就当解解压了。等比赛到了临头,总有他们紧张的时候。”
身前小山似的男人沉默了一会,我就杵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冷硬的眼神盯得发毛。又过了会他才点点头,脚下一踅也出了门洞。
我当即如蒙大赦,腹诽果然干这一行的都爱卖关子,说不定心里压根没想罚人,就是习惯性的摆摆谱。
身后的一群少年先头里比我更紧张,这会知道自己逃过一劫,鞠躬道谢的嗓门大得直冲云霄。我离他们离得也近,那些铿锵有力的话语就炸响在耳边,震得我脑仁疼。
“别谢我了,自己好好练吧。”我回头跟他们摆摆手,把手头的蹴鞠抛了两抛,脱了手用脚面踢过去,“连个球都玩不明白,蹴鞠直往人脸上飞,传出去给浮竹队长丢人。”
说来也有趣,我这话纯属玩笑,只是怕那群半大孩子尴尬,随口讲了几句俏皮话,想开解开解他们。谁知他们好像当了真,一年一年地把蹴鞠在瀞灵庭里踢出了名堂,不过这就都是后话了。
日子接着过,眼见着席官挑战赛越来越近了。这两天我睡得倒是还行,夜里活动完筋骨,热气腾腾地泡个澡,回屋倒头就能囫囵睡到黎明。怎么说都算是队里老人了,经历多了这场面,心里很麻木。
但是新人就不同了,对他们来说,这是毕业分配之后头一回大考。能一次性见着好几位队长,也算是顶大的场面了,压力是真不小。
我晚上从钱汤出来,溜达着走回席官宿舍,得先途径他们的通铺。路过的时候我有意去瞧,看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还在跨院里操练,估计全都绷紧了弦,预备着一直挥刀挥到宵禁。我对这种心情很是理解,毕竟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在院子里活动活动也好,累了就有困劲了。要不然,就算早早回了屋歇下,也提心吊胆睡不着。
其实一直以来,十三番队全队上下情谊都很深厚,互相之间等闲不提打打杀杀。风气使然,到了席官挑战赛的场合,也就是新人才会下场请战。毕竟护庭十三队都在场,必须得有人上去凑个数,所以一般只要是新人递了战帖,前辈都欣然接受。
不过等到握着刀柄面对面站定的时候,后辈心里必定紧张,头脑一热,上场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