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蛇座与三色堇
尘仆仆而来的潘西·帕金森，在后者焦急又慌张的视线之下，沉默的将门打开，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海德拉！”
柔和的日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女人长着皱纹的脸上，一如那年她们初见时一般暖洋洋的，海德拉闻声有些费力的抬起眼眸，她那不再剔透的灰蓝色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让她再难看清来人的样貌。
她的唇瓣上下交合，勉强发出了一道气声。
“潘西……”
“是我，是我……海德拉……我是潘西……”
时间一路向前，从来都不会回首过去，是最冷酷但又最公道的审判者，在漫漫长河蜿蜒而下的几十年里，它夺走了两人娇嫩的容颜，消弭了年少时暧昧难判的情愫，但却也好心留下了，那疏离的亲昵。
海德拉病重，行将就木的身躯也早已撑不起她原本那清冷卓绝的声线，她只是半阖着眼，模糊的视线像是黏腻的鼻涕虫，贪婪的黏在对方的脸上久久不散。
她看不清帕金森此时的容貌，但却能将潘西的容颜在眼前一遍又一遍清楚地描绘出来。
pansy啊……
我挚爱的三色堇。
痛苦和绝望交织着冲刷帕金森的心脏，她无力的跪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海德拉枯瘦的手掌，无力的将额头抵在那上面，呜咽出声。
别哭。
手中苍白指节轻轻颤动，帕金森这才猛然起身扑倒在海德拉的身边，只见她双目含泪，颤抖的身体牵连着身下的布料，整幅床幔都跟着轻轻的摇晃起来。
“海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