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软

　　法国。

　　时值严冬，法国的街头寒冷难忍，沈谦越穿着单薄，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街边，嘴里一直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顾瞻，去见你的这条路，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裴言川一手牵着段敬，一只眼睛看着如同傀儡般的沈谦越，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大字给他披在了身上，“沈谦越，冷，快披上。”

　　“不冷，我想试试，到底有没有顾瞻的身上冷。”

　　那种冰冷的感觉，令他窒息，多少个令人难眠辗侧的夜晚，他都惧怕那种寒冷。

　　他想去抱他，可是又怕，像上一辈子那样，最后温暖的怀抱，变成了无边的寒冷。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的顾瞻，让我死，让我死好不好，我不怕。”

　　最后歇斯底里的呐喊，变成了绝望，“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身后刚刚落下的雪被坑坑洼洼的踩出了一串脚印，男人看着跪在地上不顾形象在大喊的沈谦越，倏地的嘲笑出了声。

　　“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鞋底直接靠近沈谦越笔直的背，顺着他的脖颈用力，沈谦越整个人被踢弯。

　　“就算是跪下，怎么还能挺直肩膀呢，沈大律师，你怎么这么虚荣呢，这种令人作呕的虚荣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咳咳咳！”胸口剧烈的疼痛，沈谦越咳出的东西染红了前面的一片雪花。

　　好像啊，和上辈子好像啊。

　　他的脸被男人的皮鞋压制着，半边脸靠着冰冷的地面，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怎么不冷呢，为什么不冷呢？”

　　“妈的，是不是被吓傻了，真的想死吧！”

　　男人的眼睛突然变得阴森，他的脚抬起，对着沈谦越的脑袋，狠狠的落下，“那我就只好成沈大律师之美了！”

　　“沈谦越！”

　　“呜呜呜，沈爸爸！”

　　在一片尖叫中，沈谦越闭上了双眼，就这样死吧，能换来顾瞻的平安也值得了。

　　顾瞻，我又食言了，不能替你去看你的山水了，你的山水还好吗？

　　他不好，一点都不好，他很想你，他离开了你，也不能活。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祈祷吗？

　　顾瞻，我只求你能平安。

　　……

　　帝都，医院。

　　“又下雪了啊。”

　　“是啊，哥哥，窗边冷，我推你到屋里，你去找舅舅吧，正好他也在医院里。”

　　陆轻苏轻轻笑了笑，握了握陆昀咯的手，“小咯啊，沈谦越回来了吗？”

　　陆昀咯的表情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