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散元香
破碎,如烟消散。
“曼曼!曼曼!”
陆家镇的送子观音庙,香火比往日更加鼎盛,四方游人,新媳妾妇,络绎不绝。
殿外等着向观音求子的妇人们,将队伍排成了水蛇,七扭八歪的,都要排到隔壁的寺门口了。
殿里两个奇怪的香客,手里的香都要燃到尾了,却仍一动不动,占着蒲团许久竟也没人在意。
白宁徽在砸毁了观音像后,猛然清醒。
四周嘈杂的声音海水倒灌一般迅速涌进他的耳里,念念有词的求子声嗡嗡作响,竹签在签筒里被摇得纷乱清脆。
手上的香灰在面前碎了一地,良久没动过的姿势,脚上麻成一片。
可他什么也没顾上,着急忙慌地扭动略显僵硬的脖子,望向身侧的人。
身旁的和曼曼依旧举着那三个白宁徽塞给她的香火,面无表情。
双眸没有知觉地阖上,仿佛再也睁不开。
白宁徽欣喜若狂,失而复得一般,紧紧将人揽进身体里,狠狠抱着。
不过旋踵,他察觉了怀里的不对劲,脸色瞬间煞白。
他颤着手,眼角瞥见和曼曼手里紧攥的那三根浅金色的香,已经快要燃烧殆尽了。
此刻的他,半点不怀疑,这香是灵虺宗宗主夙不寒亲自配得的散元香。
香燃尽,元散尽。
惧意刹时碾过愤怒,他绝望地大声呼喊和曼曼的名字。
明知道这是徒劳,仍是喊得撕心裂肺。
被香迷失的人,是无法被外界任何举动唤醒,即便他可以狠心打她,她亦不会因疼痛而醒。
无能为力的失落感重新曼延,名为恐惧的藤蔓紧紧将他缠绕,藤蔓上生了刺,根根刺破他的皮肉,痛不欲生。
他脑中一片空白,死死抱着和曼曼的手臂越收越紧,似要用她的肉身填充他心头被恐惧剜掉的一大块空处。
嘴里失魂地不停喃喃,“曼曼…曼曼,快醒醒快醒醒,不醒过来你就会…”
他没敢说出那个字,怕会应验。
白宁徽失魂落魄,脑中竟开始忆起山里初见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如此瘦弱,衣服破旧不堪却更衬得小脸白白净净,人小鬼大精神头十足。
争辩时有板有眼盛气凌人,再想起那时的她,像泛了光晕一般美好得不像话。
不像现在,虽是白白胖胖,却只剩了乖巧,半点不敢再与他作对,自己何尝不心疼呢。
若她能醒过来,自己保证再不欺负她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