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风”(3)
白衣公子说话的时候很平常,但是却如春风一般让福生感受到了暖意,让刚刚又被老刘训斥的他,重新不再自我怀疑,他看着这位白衣公子,内心充满着感谢,仿佛只有他是理解自己的,愿意尊重自己的。
“在下有几个问题问你,这位小二,”白衣公子说到,福生应了一声,“公子尽管问。”
“你们掌柜的可是那位刘老头,”白衣公子故意说到。
福生想了一会儿,如实说道:“刘伯负责店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但是我们的掌柜却另有其人。”
“那是谁,可否让在下知道,”白衣公子一下来了兴趣,追问到。
“公子勿需再问,小的也不知,”福生说到。
“我来你们这很多次了,看见一位妙龄少女,就连你们刘伯都对她恭敬有加,该不会就是她吧!”
福生说道:“那位姑娘叫子衿姑娘,也算这家店的老板了。”
白衣公子不再追问下去,他从身边拿起一个包袱给福生,说道:“你今天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
福生接过一模,连忙退回,“这么重的礼小人怎么受得了,”他说什么也不接。
“不过是一点粟米,有什么重的,”白衣公子坚持给,福生继续推辞,于是白衣公子故意发狠说道:“你若不接,我就告诉你们刘伯,你又粗心了。”
这招果然很奏效,不想又被老刘教训的他,接下了礼物。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接过对方的礼物之后,面对对方的开口,福生显得就没那么好拒绝了。
“我想见见那位子衿姑娘一面,可以吗?”白衣公子问到。
“小的马上去告知子衿姑娘,只是不知道公子的名姓,”福生说到。
白衣公子此时揶揄道:“难道非要知道我叫什么,才肯来吗?”
“客官对不住,小的觉得这样的话,子衿姑娘更愿意来。”福生想当然地说到。
“挺好,你这点都想到了,在下姓钟,”听完,福生便离开去找子衿了。
一刻钟之后,福生回来了,他带回了子衿的命令,子衿让他告诉这位钟公子,请到二楼的雅间去。
钟公子跟着福生上了二楼,来到了二楼到里倒数第二个雅间,福生推开门,对钟公子说道:“公子请。”
钟公子走了进去,只见雅间的布置与一般酒肆并无二致,案桌,床榻,屏风,琴,这些东西一应俱全,但是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房间内竟然还放着一套编钟,他慢慢走了过去,拿起木槌敲了起来,他敲得得心应手,这些青铜造的玩意儿在他的敲击之下,发出了美妙的乐曲,宛转悠扬,沁人心脾。
“钟公子不愧是世家子弟,连音律都懂。”坐在房间尽头榻上的少女子衿亲启朱唇,说到。
钟公子并不理会,而是安心敲完了整首曲子,放下木槌说道:“姑娘折煞我了,在下这点本事比起当年的江东周郎可是天壤之别。”
“呵呵,”子衿笑了笑,“这人最好不要与他人相比,做好自己即可。”
“姑娘说的没错,在下受教了。”钟公子回应到。
这时子衿突然调转话锋,像骑兵直接突入敌阵一般,“你这样我可看不出来你是能绑架郑家母女,要挟他们儿子为你们做事的人。”
“呵呵,”钟公子略显尴尬了笑了笑,说道:“我刚想夸你口齿伶俐,没想到你却说出什么扫兴的话!可真没意思。”
子衿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钟苏公子今天到小店来的兴致也不是来敲编钟,听我夸赞的吧!”
钟苏笑了笑,心中有些佩服眼前这个丫头的一张嘴,他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挺喜欢这样直入主题的。”
钟苏自顾自的就坐上了榻,子衿却没有给他倒茶,而是带着一丝奇怪的微笑看着他,说道:“你这样会显得我们很熟的,知道吗?”
听出嘲讽与厌恶之意的钟苏笑了笑,“姑娘真是嘴皮子不饶人,但是光嘴皮子厉害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难道你是张仪?”
“我自不是张仪,但是公子更不是惠文王。”子衿反击道。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钟苏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同子衿纠缠下去,于是直入主题。
“可,不知钟苏公子找小女子何事?”子衿说到。
钟苏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半个时辰前他刚进谪仙居的时候,外面还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但是刚才一看却是滚滚黑云正在聚拢而来,仿佛要压垮整座洛阳城一般。
“我想见宫姑娘一面,”他郑重其事地说到。
子衿冷笑一下,这是一种嘲讽,“那可有点难度,我家姑娘怕生。”
面对子衿对自己的无礼,钟苏却没有表现出生气,而是说道:“此事关系到你们宫家的未来,就算是再怕生,我想无论如何也得见一见。”
子衿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说道:“我家姑娘不过是宫家的一份子,宫家的未来她又怎么能够决定,公子你是找错人了吧!”
钟苏笑着点了点头,“子衿姑娘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换个方向,在下是不是可以认为宫老爷知道宫璃姑娘准备相助郑安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