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绝望，崩溃
手凝聚一道黑气，刚一迎接上去，立刻就被震散，同时人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吐血抛飞……
韩夜紧紧跟随，抬起拳头，一拳又一拳，往陈无道身上招呼。
轰隆隆！
每一拳，都让大地一阵震动！
每一脚，都必然粉碎一切虚无！
陈无道被打的奄奄一息，口吐鲜血。
但他依然在笑。
他双手叠加，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印记，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他知道，自己要提前夺舍了！
暴怒中的韩夜依旧疯狂的攻击，就在他准备一拳轰碎了陈无道的脑袋时！
“咻！”
一个黑色的小球，迅速飞出，直接钻进了韩夜的天灵盖！
啊！
韩夜发出一声惨叫，狼狈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般，不断地往黑暗处拖去！
“小子，你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啊！”
“韩夜——”
无头老人和白薇急切的声音响起。
但韩夜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之中，出现了陈无道疯狂的笑脸。
他要取代自己了……
他要成为，新的魔头了……
就在这绝望之极。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
接着，几乎失去了理智的韩夜，仿佛醍醐灌顶，竟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老和尚。
这老和尚双手合十，慈眉善目。
嘴里念着经文。
每念一下，韩夜心中的暴戾就会少一分。
“万象？是你！是你这个秃驴，当年不肯放过我，为什么现在也不肯，不，住手，饶了我，啊——”
陈无道抱着头惨叫着。
他的身体一阵扭曲。
无论怎样苦苦哀求。
老和尚依旧念着经，就仿佛没听到一般。
盏茶时间后。
陈无道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失。
而韩夜，也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啪嗒！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满头大汗的他，匍匐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惊愕地看向一旁亲友的尸体。
有张文帝的，有三个师姐的。
这一刹那，一股说不出的悲怆感涌上心头。
他捂着脸，哭了！
就像个无助的小孩，痛苦地哭泣。
他不再是什么青衫死神。
他只是一个可怜虫。
无父无母，遭人背叛的可怜虫。
他双拳无力地捶打着地面，痛苦道：“为什么要救我，我什么都没了，为什么要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阿弥陀佛，这世间一切，都有其意义，不过是因果罢了。”
老和尚苍老的声音，仿佛一个古钟。
听在韩夜耳中，让他心头一颤，猛然抬起头，惊讶道：“你，你是朱大爷？”
这位万象大师。
居然和那个指点自己武道的朱大爷，一模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万象道。
“我，我是谁？”
韩夜一愣。
他开始努力回忆。
终于，他想起来了。
他是韩夜。
他是韩家的韩夜。
他失去了太多，被欺骗了太多。
但是，他还有需要保护的存在。
韩夜再次站了起来。
他擦干了眼泪。
因为，他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