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六千年
裴风正处于一个极其安静的地方。
其实也说不上安静，不过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声音，景色，乃至空气的流动，他都捕捉不到。
似乎被人彻底剥夺了五官。
没有睡意，也感觉不到饥饿，唯独大脑还能清晰思考，不然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存在。
就这样，他度过了一年。
然后是十年。
再然后是百年。
千年！
裴风甚至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因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想到，过去了那么久，裴家没有自己发展成什么样了，是更好，还是更差，甚至已经不复存在了？
再到后来，他觉得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也逐渐明白，龙爷所说的成仙之路的孤独是什么。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裴风甚至逐渐忘记自己的姓名，也逐渐忘记自己为何在这里了。
“还要继续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裴风以为自己又开始幻听了。
因为在这些年里，他不是没有幻听过，似乎每当自己快要崩溃之时，都会有个声音出现在他耳边，问他为何要待在这里。
裴风每一次都没有回答。
这次也一样。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精神崩溃了？”
裴风这才开口，不过只是发出了“啊啊啊”几声。
声音无比苍老且沙哑。
那个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看来，你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过了好半晌，裴风努力回想起来一些东西，这才开口问：“时间……多少……”
那声音，带着几分震惊：“居然还能说话！”
“多久……时间……”裴风重复了一遍问道。
“你是问我过去了多久吗？大概六千年。”
闻言，裴风再次陷入了沉默。
黄毛等了好一阵子，发现裴风还活着，而是不准备继续说话，这才退出了那个空间。
黄毛脸上满是震惊：“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凡人，他似乎只是随口问过去了多长时间，还剩多久却丝毫不关心，就他这份心境，恐怕即便是仙界都没有几人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