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儿妆(一百零八)
指勾起知了的下巴,凝视她的脸,长久的凝望着,目光里全是他珍藏在心底的人。
知了满足而羞迥的垂下头,埋在他胸口。
是的,他知道那人是谁。
是知了,不是她。
火凤整个人忽然脱力般,再也站不住,两只手用力撑住膝盖,仰起脖子大口呼气,仿佛身边的空气多么稀薄,她觉得心疼得要窒息,要死掉。
蓝天白云,枫叶如火,像一个明晃晃的讽刺。她看也不看那片枫林,抬腿跑开,将所有的羞耻和罪恶都抛在了身后。
脸颊的线条绷得紧紧,抬起袖子,狠心擦干那颗即将下掉的眼泪。痛苦将她整张脸都拧得通红,心痛得尖锐。
她意识到,他以前说的话,是骗人的。
既然如此,她唐唐九公主,根本不稀罕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跑过窗前他亲手移栽的枫树,火凤放了一把火,连树带根烧得一干二净。
室外冲起的火光没能惊扰室内的旖旎温存。
那日一别,时光飞逝,已是五百年后。
五百年于火凤而言,宛如五天五夜,一场醉酒酣眠,浑浑噩噩不知日月而已。
当她终于从满屋子酒罐酒瓶里抬起头来,起身推开闭了不知多久,已落满灰尘的英华殿大门,外面的世界早已日月轮转,天翻地覆。
瑶池旁,一只仙鹤正闲庭信步,时不时转过修长的脖子,看向懒待惯了的火凤。她一手提酒瓶,一手将胸前的长发甩到身后。然后继续仰头喝干瓶子里最后几滴佳酿,再也倒不出,嗤一声,随手一扬,酒瓶就滚出老远。
忽一侧头,就见两个小仙娥端着酒菜从侧旁小道上走过,衣带飘飘,时而交谈。
火凤凝神看了两眼,竟像是生面孔,只是她们手上的托盘内,端正摆着两壶酒,酒香顺着春风钻进她的鼻子。
火凤耸了耸鼻尖,心说可真香啊,巴巴的跟上去,想趁她们谈话的空隙将人敲晕了偷酒吃。
走近了,正要一个手刀砍下去,就听其中一人“啧”了一声,“听说下界燕城闹了两百年的旱灾终于平息了,起初天帝还为这事将众仙官骂了个狗血淋头,弄的人心惶惶,现在可好了。”
“可不嘛,终于安生了,”另一人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