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获赦北归
雨,只要抱有希望,心存敬畏,心怀感恩,终究会有雨过天晴之时。就当这几年南蛮荒芜之地的生活是此生最奇绝的一次游历吧!他想到此,吟诵道:“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空余鲁叟乘桴意,粗识轩辕奏乐声。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六月二十一日。
船只缓缓靠岸,苏轼等人终于回到了雷州地界,此时苏辙早已离开此地前往岳州。苏轼等人来到约定地点,秦观早已等候多时。
七年未见,秦观看着两鬓皆秃、面容枯槁、身形消瘦的苏轼,震惊道:“恩师怎成了这副模样!”再一看旁边面黄肌瘦宛如苦行僧的苏过便知父子俩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异常凄苦,顿时心疼不已。
苏轼见秦观面露忧伤,开玩笑道:“也就是瘦了点,秃了点,无妨。瘦了省粮食,秃了洗发还省水。”
秦观无奈地笑了笑:“对了,前段时间我接到了朝廷的诏令。朝廷已恢复我宣德郎之职,让我改居衡州。”
苏轼开心道:“太好了,你终于可以北归了!”
秦观道:“也许没多久,恩师也会获赦北归。”
“但愿吧。”
随后,两人相聚数日,互诉衷肠。
六月二十五日。
苏轼等人与秦观相别于海康县,准备各奔东西。临行前,苏轼作了一篇挽词赠予秦观,道:“朝局动荡,你我身如浮萍,谁知道哪天会死。这是我为自己写的挽词,赠予你。”生人作挽词,常人看到肯定会觉得奇怪,但是对于一生跌宕起伏,早已看淡生死的苏轼来说却也不足为怪。
秦观当即也写了篇挽词互赠苏轼。苏轼见状笑道:“之前我还担心少游你不能看透生死,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也齐死生,了物我了呀!”
秦观叹息一声,道:“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是啊!经历的多了,这就什么都看淡了。但有一样不管何时都不能看淡。”
“什么?”
“情。人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