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结局(完)
“司空煦,你搞偷袭,当真卑鄙无耻!”
他重新拾起剑站起身,浑身杀气翻腾,一步步朝着姜去寒逼近。
这时,司空隐骑马突然出现在姜去寒身后,冷冷嗤笑:“阿煦,妇人之仁,难成大事。东西两面都已经被攻破,今日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杀了四皇子,覆灭南曜国!”
姜去寒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从眼底烧出来。
“老头子,谁让你插手我的事,滚开!”
司空隐翻身下马,拍了拍姜去寒的肩膀,刻意提醒他。
“去吧,杀了四皇子,就能把你心尖上的阿照接过来了。”
姜去寒听了这话,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碾碎,提剑对着霍云诀疯狂的砍去。
“霍云诀,要不是你扣着宁满满不肯还我,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这个废物,两世都护不了她,只有你死了,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姜去寒招招狠辣、式式夺命,本就身上带伤的霍云诀渐渐力不从心,抵挡的动作也越来越沉。
不远处的白宜枫见势不对,一刀劈死扑上来的敌军,边往这边冲边嘶吼:“快护陛下退回城中!”
霍云诀右臂的伤口早绷裂开,鲜血顺着甲缝往下淌,痛得他面容抽搐,手指几乎握不住剑柄。
姜去寒看出这绝佳的机会,嘴角扯出疯魔的笑声,趁势运力抬剑,带着千钧力道一剑穿心过去,霍云诀必死无疑。
“陛下!”
“不!”
鲜血飞溅,所有人都发出惊骇的叫声。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姜去寒喉咙里爆出来。
“音眠,怎么会是你!”
姜去寒疯了似的卸了力道,可剑刃已经结结实实刺穿了夭夭的心口,他瞪大了眼,恐惧地看着挡在霍云诀身前的人,浑身颤抖。
“援军到,解救陛下,杀光敌军,杀啊!”
夭夭带来的麒麟卫和五万增援大军及时赶到,很快稳住了快要被攻破的东西两线防线。
她脱力倒在霍云诀怀里,大口咳着血,气若游丝地交代:“小诀诀,你要平安回去……我答应过师父,这一生要护你周全,我做到了……小美人和孩子……在等你回家……”
她又扭头看向脸色惨败的姜去寒,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过,不会让你伤害我身边的人。”
“师姐!”霍云诀紧紧搂着她逐渐冷下去的身体,埋首在她肩窝,哭得像个孩子。
“快让我看看她,她还有救!”
姜去寒惊慌扑上来要抢人,被霍云诀一掌击开。
“司空煦,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不是恨不得把我们赶尽杀绝吗?这下你满意了!”
霍云诀凶狠地瞪着他,打横抱起夭夭转身进城。
姜去寒不管不顾追了上来,死死拽住霍云诀的衣袖急迫喊道:“我不打了,你让我跟你一起进城,我能救夭夭,只有我能救她!”
他几近哀求和慌乱的神情不似作假,霍云诀迟疑了片刻。
“霍云诀,你还愣着做什么,再耽搁下去,夭夭就真的没命了。”
还不等霍云诀回话,刀光闪过,马蹄声疾冲而来,姜去寒只觉一阵劲风掠过,下一秒就被撞倒在地。
沈北望跨马冲上来,长刀狠厉劈下。
“司空煦,去死吧!”
姜去寒还未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刀朝自己落下。
未曾想,司空隐却在这时扑在他身上,将他护在身下,替他挨了这致命一刀。
姜去寒难以置信。
“老头子,为什么?”
司空隐淡淡一笑,靠在他身上缓缓开口:“阿煦,你太让我失望了,强者从来不该被情爱牵绊。”
他取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塞进姜去寒的手中,攥着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以后,千晔国是你的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别怪你阿妈,要恨就恨我,是我毁了你的一生,我活够了,这条命就当还你的。”
“我死后,别把我葬进皇陵,把我埋在别院里的那颗玉兰树下,陪着你阿妈。阿煦,对不起……”
头顶雷声滚动,大雨倾盆而下。
姜去寒跪在雨里,茫然四处张望。
到了最后。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住,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仰头发出一阵痴笑,悲怆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北境一战,两败俱伤,最终只能坐下议和,两国达成约定,休养生息,再不起战事。
夭夭失血过多,被救了回来,却昏迷了三日才醒来。
得知是姜去寒耗了大半内力给她续的命,她一直避着不肯见人。
姜去寒也不逼她,就日日守在她的院门外,一站就是一整天。
后来,夭夭终于松口,肯见他一面。
两人在屋里坐了半天,谁都没先开口,最后还是夭夭含着泪偏过头,哑着嗓子让他走。
半个月后,北境一切恢复正常。
千晔国却在这时爆发了内乱,姜去寒不得不赶回去平叛。
霍云诀也打算带着夭夭返回京都。
临走那日,当霍云诀的马车行至黑风林,一匹黑色骏马坨着一个包袱,静静立在路中间,拦住了去路。
“是姜去寒的马,你想见他吗?”
霍云诀问躺在马车里的夭夭。
夭夭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掀开车帘坐在车辕上,对那匹黑马招了招手。
“飞光,过来。”
黑马似是听懂了,小步跑到夭夭面前。
夭夭取下它背上的包裹,摸了摸它的额头。
“回去吧,飞光,以后他的身边就只有你了。”
飞光甩着脑袋不肯走,夭夭毅然转身回了车里,再没往外看一眼。
马车越走越远,立在黑风林山头的姜去寒,视线久久落在那道越来越小的黑点上,身影萧瑟得像是要融进风里。
京都城墙上,宁子青鬓边别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紫藤花,手指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
“孩子,你阿爹快回来了,我们一家终于能团聚了。”
夕阳把城墙染成暖金色,远处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宁子青握住城砖的手猛地收紧,眺望着路的尽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期盼。
这一世,她的良人,没有食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