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一把年纪了犯什么傻【4000】
沉痛发胀,无心其他。
她不后悔割舍与他的感情,却止不住遗憾和难过。
他的感情赤诚美好,估计余生都再难碰到,可在这场爱里,他爱的太过偏执,痴缠的模样让她不敢爱,怕轻易承诺无法履行,会给彼此带去刻骨伤痛。
而且,他们各守一方,心底都留有一处禁地,从未真正坦诚地展露给彼此。不管出于何种理由,他和她在爱里都太过敏感多虑,建立起来的感情经不起推敲。
单妮叹气,这也是为什么郑拓三言两语就搞得廖东难以自控,挑拨得他不理智地挥拳相向。他对她爱得深沉,却没有足够的底气。
怕是连他自己都会质疑,爱的到底是她,还是想象中的她。
存在问题的爱情,怎么可能长久?所以趁爱未扎根心底,尽早拔除,对两人都好。
“这造型与众不同,还挺像一件艺术品。”
单妮听到店家的感叹,收回飘远的思绪,定睛看托盘上50mm高的陶杯。
不规则近椭圆的杯型,杯口呈参差状,似打磨圆滑的牙口,勉强称之为荷叶边。
“打算上釉吗?”
她脑中闪念一晃而过,很难具体清,凭着直觉判断:“不用了,就保持原色吧。”
店家应下,拿去烧制。
单妮到盥洗室清洗手上粘黏的高岭土料,她仔细搓着手指,干硬的土湿润后剥落,化成泥水流入池中下水口。
土色由浓变淡,继而是汩汩清水。
微温的水淌过微凉的指尖,给单妮带去暖意,化解消沉,抚慰伤情。
她关了水龙头,湿着手立在水池前,看镜中一脸憔悴的自己,咧嘴笑了。
不过是陪孩子闹了一段时间,她竟然还当真往心里搁,将自己整得这般不爽利,一点儿都不像自己。
犹豫彷徨会错失转瞬即逝的良机,所以单妮遇事一向果决,下定决心就不悔改,从不浪费时间左右张望。
“一把年纪了犯什么傻。”她默念,敲醒自己。
单妮理了理头发,拎正身上的外衫,微扬起下巴重拾高冷骄矜的气场,她抬脚步出盥洗室。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身形落阔,戴着鸭舌帽。
“丹姐。”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自带低音音效,好听不聒耳。
单妮辨出这“低音炮”的主人吴城岩,可她没有寒暄的意向,昨晚的事儿她没有忘。
“你什么时间到的,来制陶?”他抬了一下臂,礼貌地拦住她。
“不是。”她目不斜视,敷衍了答案,抬脚与他错开。
“阿岩,这丫头是你朋友啊?”女店家从烧窑间出来,瞧见两人对话,“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她昨来店里,客人很多,我们都没上几句话。”
吴城岩往一旁迈步,女店家立刻填补位置,顺势抱住他的手臂,催促:“把帽子摘了,快介绍一下。”
他取下帽子拿在手里,无奈:“这是我妈,开店久了,见谁都是自来熟。”
单妮虽然介怀吴城岩帮周寻摆了自己一道,但对女店家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本着尊敬长辈的原则,她应景地礼貌一笑:“阿姨好,我是单妮。”
女店家立刻松了身边饶手臂,上前一步改成挽住单妮的手臂:“你笑起来这么美,就应该多笑一笑,你们青年人不常爱笑的女孩儿运气都不会差嘛。”
“你叫我芸姨就好,亲牵丫头你一整个早上都冰着一张脸,让我也不知道什么好,絮絮叨叨扯了一大堆哄你,反而烦得你陶杯都做坏了。”
单妮看着女店家眼里写满愧疚,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转而安慰:“芸姨真不怪你,是我自己有心事,跑了神。”
芸黎拍了拍单妮的手:“丫头你跟我来,等陶器烧好还要一段时间,带你看一看阿岩烧坏还不舍得丢的废品。”
“妈。”吴城岩伸手拦,被芸黎一掌拍开。
“搁柜子里那么久,积了厚厚一层灰,这终于有人来看了,你就蹲墙角开心去吧。”
吴城岩不过她,讪讪地收了手,默默地跟在两个女人身后,进了走廊最里一间屋子。
窄长的空间,一方的窗斜进来光亮,昏暗幽静。
靠北一整面墙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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