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罪
郑土生的模样让谢必安起了兴趣,伸手拦下了范无救,袖袍内的钩锁再次延伸而出,在郑土生面前不断晃荡。
“尔有何冤?如答之不妥,汝连这地府都去之不得!定会受那百事之苦!”
“谢大人给予言表之恩。”
面对谢必安的“恐吓”,郑土生仍旧面无表情,只是抱拳对着黑白无常鞠了一躬,这下就连我都对其提起了不少兴趣。
“大人只知我等同类相食,但大人可曾知道,我们为何会同类相食?”
“不管何因,若是同类相食,那人之一字与那牲畜何异?”
“可大人,如若不如此,我们要如何能活得下去呢?”
郑土生的话让范无救一滞,半晌无言,谢必安似乎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便被郑土生打断。
“大人们只知道,我们上至耄耋,下至孩童,无一不食,自相残杀,自然是死罪,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但是如果不这样,恐怕我们早就死了!”
“天公不作美,田内无稻谷,我们饿了半个月,家中能吃的全被掏空,甚至连那偷盗的老鼠都被吃了个干净,饿苦之时,实在忍耐不住,书皮、沙土、甚至连那虫蛄都不放过,方圆十里的树木,树皮树叶全都被吃了个干净,沙土被剥去一层,即便覆地的去找,也找不到一只虫蛄了!”
我和黑白无常都沉默了,既然知道他们同类相食,自然也晓得情非得已,否则谁会去吃人呢,但是任谁也没想到当年竟然惨到了这种程度!
“村中饿死之人起止数百!我身为村长,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简直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也就在这时,村内一洪姓人家,家中老父以受之不住,即将西去之时,留下遗言,告诉自己孩子将自己作为饱腹之物,其儿自然不肯,但是其老父甚至跪地相求,这才忍痛含泪将其烹煮。”
“那老父以年过八十,再加上接连饥荒,身上只剩下皮包骨,又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