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见血
连胆汁都要呕出来了，戴沐白无声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唐三已经完全从动摇中恢复了过来，淡然道：“对，我们杀人了。老师说过，他们都是凶残之辈，死不足惜。”
小舞的眼眶也是一片通红，有些艰难地道：“可那毕竟是七个活生生的生命，我……哇——”她又低下头吐了起来，唐三无奈地扶住她的肩膀，慢慢输送进柔和的玄天功内力。
虽然不至于让她能停下心因性的反胃，但多少也能让她感觉好受一些。
奥斯卡喘息着抬起头，看着一派镇定的唐三与姬夜冰二人，苦笑道：“知道是知道，但是一时半会怎么可能好受得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能那么冷静？”
唐三淡淡道：“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们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死我们。”
姬夜冰靠在墙上，同样平淡道：“要么你死，要么他死。”
他眼神极深，声音里也像是压着点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游离于外的冷漠。不知为何，唐三心中竟漫起绵延细密的疼痛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地垂眸捂了下胸口。
但还没等唐三想明白，大师冷硬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说得没错。”
大师慢慢走了过来，平静的目光一一扫过精神萎靡的众人，淡然道：“作为一名魂师，杀戮，是你们早晚会面对的问题。既然早晚都要面对，早一些总比你们在战场上呕吐的好。趁现在多吐几次，也就习惯了。”
“任何一名强大的魂师，都是踏着敌人的鲜血走过来的。你们不是也杀过魂兽么，从生命的角度上来说，它们与人类又有什么区别？今天死在你们手上的那七个人，不正和那些死在你们手里的魂兽差不多么？”
‘那不一样！’众人很想这么说，但他们心里却清楚，大师的话并没有错。
宁澈渐渐止住了干呕，虚脱般地靠在戴沐白肩上。
小舞也直起了身体，有些凶狠地擦了把脸上生理性的泪水。
奥斯卡和马红俊要好上一些，拍打着胸口深深吸气。
大师见他们慢慢缓过了一点劲，这才稍微温和了一些，道：“戴好你们的面具吧，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这一晚上，所有人都没能睡着。
头一次亲手杀人，尤其对方还死得那么惨烈，这对一群最多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还是刺激太大了，纵然已经下了斗魂台许久，众人还时不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
全队里，也就只有唐三和姬夜冰看着情况还算不错了。
为了大家的心理健康着想，弗兰德院长特地把众人召集起来灌了一大通鸡汤，什么“不是你死就是他死”啊，什么“坏人不死只会有更多的人遭难”啊，什么“你们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救人”啊……反正怎么治愈怎么灌，直把众人灌得头晕眼花。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等到清晨再次动身的时候，大家的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
但想要真的适应这种杀戮的感觉，还得靠不停的磨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