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漠然的眼睛
无情指的并非是其本身。
那道天堑，跨不过，也挣不脱，都是困锁其中的生灵，自然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才是最大的无情。
画面中的眼睛，聂玄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描述它，思来想去，只有淡漠一词。
就跟高高在上的天道一样，让人窥测，又让人敬畏。
聂玄很想控制意念融入那双眼睛，融入那份淡漠之中，想尝试从最高处俯视众生的感觉。
下一刻，画面随着他的心意开始移动。
聂玄的视线迅速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宽广，最终，融入了那双漠然的眼睛中。
不知几万里高的大山，在他凌驾众生的眼神中，小如尘埃，广袤无边的大地与海洋，不过咫尺之地。
地与海之外，是无尽的黑暗。
这无尽的黑暗中，同样拥有一双漠然的眼睛。
看着黑暗中的眼睛，聂玄控制的意识才有一些类似生灵才有的情绪波动传来。
有遗憾，有仇恨，更有一缕化不开的贪婪。
轰！
聂玄的意识出现意外，摇摇欲坠，眼前的画面像是被砸碎的镜子一样，一片片剥落。
画面归于虚无前，他见到了无数的自己，从四面八方，从亘古岁月中走来，在攀登那座高不知几万里的巍峨大山。
浮光镜不再有清辉流转，聂玄的意识回归现实。
眼神茫然的摩挲着粗糙的镜面，他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浮光镜中映照出来的，是过去还是未来？
高高在上的眼睛是什么，隐匿黑暗中的眼睛又是什么，这天与地之间，无数个穿越万古的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他就清醒过来，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而是被一道充满怨念的目光惊醒。
庞大的妹喜神像不再保持站立的姿势，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蹲了下来，充满怨念的眼睛，显得有些委屈与气愤。
“精彩，精彩！”
四道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声此起彼伏，聂玄等人冷汗淋漓。
“精彩？只有耻辱！莫大的耻辱！被镜像巫族的老不死胜了一招，这是莫大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