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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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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三相公城管一日,王熙凤再遭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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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贾府内,曙色熹微,窗棂间透进些青白的光来。

  昨夜里那五个妇人,虽都承了大官人雨露深恩博大精深,此刻一个个骨软筋酥,慵懒倦怠,恰似那被露水打蔫了的娇花。

  然则心底里,那点子贪恋却烧得更旺了。

  只恋着自家老爷身上那股子暖烘烘的雄壮气息,那汗津津的皮肉贴上来,端的是销魂蚀骨。恨不得化作一块膏药,死死黏在他身上温存才好。

  无奈这贾府的红罗帐里,那拔步床虽雕龙画凤、宽大无比,也架不住五具雪也似的玉体横陈叠股,争抢那一席之地

  那香菱并金莲儿,仗着几分娇痴颜色,只着了轻纱书生装,露出雪也似的膀子,酥胸半掩,一左一右,如同藤缠树般,紧紧偎在大官人身侧,将那香腮玉体都贴了上去。

  那阎婆惜,只得委委屈屈,蜷了身子,睡在床尾官人脚边,抱着官人一只腿,权作慰藉。

  玉娘与楚云二人,倒底是一个年岁略长,通晓些人情世故;

  另一个性情也豁达些,见这光景,心下虽也像醋浸了梅子,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却也只抿嘴一笑,彼此递个眼色,便相携着,披了件外衫,挪到外间那铺设齐整的凉榻上歇了。

  这二人昨夜亦是被大官人折腾得狠了情根深种,如今身子犹自有些酥麻。

  然则玉娘素来掌理府中诸事,洒扫庭院、浇灌花草、喂养那外室院里的几只狸猫将军和大金鲤,鸡鸣即起已成铁律。

  楚云更是自幼在行院里习练歌舞,惯於早起练功,她这让人神魂颠倒的柳风腰儿便是如此练出来的。两个绝色妇人此刻虽也是云鬓散乱如鸦巢,星眸半阖似醉猫,被那残存的春倦裹着,神思飘荡,却到底比那帐中三位瘫软如泥的,强撑着多了三分清明。

  正朦胧间,忽闻得外头门上,有「笃笃笃」几声轻响,敲得甚是小心,生怕惊了里面。

  楚云与玉娘一个激灵,倦意去了几分,忙支起身子,隔着门扇低声问道:「外面是谁?」只听得一个妇人娇音,压得低低的,应道:「是我,金钏儿。」

  楚云与玉娘闻听此名,四目一对,心下顿时了然。

  这金钏儿她们是认得的,虽不常在一处,却也见西门大宅见过过几面。

  知晓她是老爷身边极得力的人,如今外放在王招宣府上,担当着总管之职,在外府是个有体面、有权柄的大管家。

  二人闻是金钏儿,不敢怠慢,忙将房门开了半扇。

  只见金钏儿已收拾得齐齐整整,一身素净体面的娘子打扮,头上簪环不乱,闪身进来。

  一眼瞥见楚云、玉娘二人,只穿着六月底暑热天时的薄纱小衫儿、撒腿绸裤,云鬓蓬松,云鬓蓬松,粉面上犹带春睡倦容,眼波流转间,却自有几分承欢後餍足的慵懒媚态,眼角眉梢都汪着水儿。金钏儿是个过来人,心下雪亮,不由得抿嘴一笑,低声道:「两位姐妹们,昨夜可是被老爷折腾得狠了?瞧这眉梢眼角的春意,骨头怕都酥了半边吧?」

  楚云、玉娘被她打趣得脸上一热,却也并不十分羞臊,只啐了一口,笑骂道:「金钏儿姐姐这张嘴,越发不饶人了!这天光才透亮,姐姐怎地就过来了?」

  一面说着,一面作势要掩门。

  金钏儿忙伸脚虚抵住门扇,笑道:「两位姐妹儿,且慢关严实了,留条缝儿便好。是给我那妹子玉钏儿留个门。我母亲身上不爽利,昨夜闹腾了半宿,我伺候到天快亮才略歇了歇。本与玉钏儿约好,今早趁凉快,早些过来伺候老爷梳洗。想必就快到了。」

  说罢,见楚云、玉娘面上似有懵懂之色,才省起她们不知情,便又解释道:「玉钏儿原是我亲妹子,只是卖与了荣国府那边,如今还是那府里的使女,虽然被老爷收入了房里,可还未曾找机会把契买来,她这身份上……总归有些不便处,来去也需避着些耳目。」

  楚云、玉娘这才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

  金钏儿又问:「老爷可醒了不曾?鼾声可还匀净?」

  两人齐齐摇头,压着嗓子,气声儿都带着昨夜未散的春意:「还沉睡着呢,那鼾声儿匀实得很。」金钏儿点点头,三人便虚掩了房门,蹑着脚步,绕过那架紫檀木雕花屏风,轻轻踱进内室。但见拔步床上,罗帐半垂,大官人赤条条仰卧其中,鼾声微作,显是睡得正沉。

  那精壮身躯摊开肌理分明好不雄健兀自杀气腾腾。

  三个妇人都是过来人,见了这光景,不由得面面相觑,先是憋着,後是忍俊不禁,吃吃地低笑起来,那笑声里七分是羞,三分是馋,更有十分的熟稔。

  楚云拿手绢掩了口,眼波斜睨,悄声道:「昨夜那般折腾,五个人都都喂不饱老爷这混世魔王?这大清早的,还这般龙精虎猛,活脱脱一条不肯歇息的玉龙!」

  玉娘也红着脸,咬着唇儿笑:「可不是麽,老爷这身子,真真是……阳气足得吓人,怕不是金刚转世,专来整治咱们这些凡脂俗粉的?」

  正低声调笑间,床上大官人眼皮微动,竟自醒了。

  他睁眼见三人围在床前,脸上还带着古怪笑意,便知她们在议论什麽,也不恼,只嘿嘿一笑,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你们三个蹄子,嘀嘀咕咕的,编排老爷什麽呢?」

  说着,也不顾赤身露体,轻巧地一翻身,小心翼翼从那香菱、金莲儿、阎婆惜三个尤物玉臂粉腿的缠绕堆里抽身出来。

  昨夜那潘金莲与阎婆惜两个,为了争宠,暗中较上了劲,一个比一个拚着命地迎凑,非要争个最能伺候老爷的头筹。结果便是两人不管深浅拚命,此刻兀自沉沉酣睡,人事不省。便是那在一旁看着的香菱,也被顺手进了战局,也睡得正香。

  玉娘、金钏儿与楚云三人,见大官人起身,不敢耽搁,忙不叠去取那叠放整齐的官袍衣衫,预备伺候老爷穿戴,岂料自家老爷依旧是杀气腾腾,这如何穿的了。

  三个妇人都是经惯了的,见此光景,不由得「扑哧」一声,齐齐掩口低笑起来,眼波里水光潋灩,尽是心照不宣的春意。

  楚云忍着笑,佯作正经道:「您倒比那巡夜打更的梆子还精神百倍!大清早就这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叫奴婢们如何伺候您更衣呀?」玉娘和金钏儿也抿着嘴笑,心领神会地围了上来。

  不久後,外间虚掩的门扉「吱呀」一声轻响,被人推开了半扇。

  金钏儿闻声,立时回头望去屏风後的身影,脸上堆起笑容,扬声唤道:「可是玉钏儿来了?快些进来伺候老爷,老爷正要起身呢!」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素净青衫、挽着双丫髻的年轻女子,怯生生地从门缝里闪身进来,正是玉钏儿。她甫一进门绕过外室屏风,擡眼便撞见三个云鬓花颜、体态风流的绝色佳人,正齐齐跪在自家老爷身前,臻首微侧,六道含春带俏的秋波,正盈盈地朝自己望来。

  玉钏儿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登时臊得满面飞红,手足无措,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只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儿,连大气也不敢出。

  金钏儿见妹子羞窘,忙招手笑道:「傻丫头,愣着作甚?还不快过来,先给老爷请安,再见过你玉娘姐姐和楚云姐姐。」

  玉钏儿这才如梦初醒,挪着细碎的步子,红着脸走到近前,也不敢擡眼,对着大官人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呐:「奴婢玉钏儿……给老爷请安。」

  又转向玉娘和楚云,福了一福:「见过玉娘姐姐,见过楚云姐姐。」

  楚云见她羞得脖颈都染了胭脂色,不由得起了促狭之心,掩口对金钏儿笑道:「金钏儿姐姐,你这妹子,倒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瞧这小脸儿红的,赛过咱们府里刚摘下的石榴了。」

  玉娘也笑着接口道:「可不是麽,嫩得能掐出水儿来。这般娇怯模样,倒也稀罕。」

  金钏儿听了,赶忙拉着玉钏儿的手让出位置来让她跪下,对玉娘、楚云笑道:「两位姐姐莫要取笑她了。正好!今儿个赶巧,就烦劳玉娘姐姐和楚云姐姐,费心教导教导我这傻妹子,这大清早的,该如何伺候老爷更衣梳洗。也好让她长长见识,学些真本事、真规矩!」

  却说那王熙凤,素来是个掐尖要强、眼明心亮的主儿。

  这日天光才将将透出些蟹壳青,薄雾未散,露水犹重,她便已梳洗停当。

  带着心腹大丫头平儿,主仆二人撑着微微晨光,悄没声息地便往大官人那院落行去。

  平儿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小匣子,见四下里静悄悄的,连个守夜的婆子都不见影儿,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由得心下惴惴,紧赶两步,凑到凤姐身边:

  「奶奶,这天色还早得紧呢,万一……万一那大官人还未起身,咱们岂不是要在那冷飕飕的院门外头乾等着?」

  王熙凤听了:「哼!你倒替他操心!他一个堂堂的开封府府尹,日日卯时初刻便要升堂理事,点卯画押,处置那如山的公文卷宗!偶尔还要上朝面圣,奏对陈情,岂是那高卧不起的闲散人物?」「纵使他若真个惫懒未起,那又如何?咱们大不了低低地叫门,只说是还钱,难道他还能不要银两,把我们主仆二人晾在门外喝西北风不成?」

  话音未落,主仆二人刚转过一道爬满藤萝的月亮门洞,王熙凤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前方回廊尽头,一个袅袅婷婷的倩影倏地一闪,迅疾无比地隐没在另一重花木扶疏的月门之後。

  那身影纤细,行动间颇为轻灵。

  王熙凤脚步猛地一顿,心头疑云骤起。

  她下意识揉了揉自己一对顾盼神飞的丹凤美目,侧过头,惊疑的问身旁的平儿:「平儿!你方才可看见了?那牵头……回廊那头,是不是有个人影儿晃过去了?」

  平儿也看得分明,心口怦怦直跳,忙点头应道:「回奶奶,奴婢也瞧见了,确是有个人影儿,看那身形步态,似乎……似乎还是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王熙凤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这个时辰!天都还没亮透呢!各房各院的主子丫头们,哪个不是还在被窝里挺屍?她一个年轻轻的女子,鬼鬼祟祟起身,跑到这外院来做什麽?」平儿脸色也微微一变,低声道:「奶奶,那个方向……过了那月门,再往前,可就是……就是大官人独居的那个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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