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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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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梁山再起,黛玉生日,贾琏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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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西斜,将汴京北门那高耸的城楼影子拉得老长,压在青石板路上。

  朱仝一身公人皂服,脸上面无表情,领着几个心腹伴当,押着一辆半旧的青布骡车,牯辘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小校官儿斜眼觑着,鼻孔里哼了一声,伸手便拦:「哪里的车?里头装的甚?开封府规矩,严查出入!」

  朱全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紧走两步上前,背身挡住旁人视线,袖底早滑出一锭沉甸甸、油光水滑的大银,不着痕迹地塞进那小校手里,压低了嗓子,热气喷在对方耳边:

  「哥哥辛苦!小弟乃开封府巡检朱仝,奉命押送些要紧的腌膦物出城处置,文书在此,请哥哥行个方便。」

  说着,另一只手飞快亮出一纸盖着鲜红大印、却分明是「开封府提刑司」签押文书,在那小校眼前一晃即收。

  那银子入手滚烫,小校掂量着分量,又瞥见那唬人的大印,脸上绷紧的皮肉顿时松垮下来,挤出一丝暧昧不明的笑:「哦?既是府衙的公干……朱都头请便,请便!」

  手一挥,栅栏挪开。

  骡车吱呀呀出了城门洞,沿着官道又颠簸了约莫二里地,眼见官道两旁野草渐深,人烟稀少。朱仝这才勒住马,左右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无人尾随,这才翻身下马,掀开那厚重的青布车帘,一猫腰钻了进去。

  车内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汗味、草蓆的霉腐气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发胀。

  狭窄的车厢底板上,蜷着三条人影,正是吴用、雷横与李逵。

  三人皆面如金纸,尤其李逵,那身粗布衣裳已被暗红的血痂浸透,黏在皮开肉绽的脊背上,活像个被揉碎的血葫芦,连喘气都带着「嘶嘶」的破风箱声。

  雷横也好不到哪去,肋下裹着的布条泅出大团乌黑,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沫子。

  唯有吴用,虽脸色苍白,臀股间新伤也疼得钻心,但眼神还算清明。

  三人听得动静,都如惊弓之鸟般绷紧了身子,直到借着帘缝透进的微光看清是朱仝,才像泄了气的皮球,吴用哑着嗓子,气若游丝地问:「朱仝兄弟……外……外头如何了?」

  朱仝侧身挤坐在车辕边,把帘子掩得严严实实,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三人耳朵:「三位兄弟放心,已然……出城了。」

  「出城了!」三人心头巨石轰然落地。

  吴用挣紮着动了动,牵扯到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道:「朱仝兄弟,此番……此番天大恩情,教我兄弟何以为报?为了买通那贪得无厌的西门狗贼,放我等一条生路,怕是……怕是连你多年的积蓄都填了进去吧?」

  他目光灼灼,盯着朱仝。

  朱仝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重重叹了口气:「唉!何止积蓄……便是将自家那小院子都典当了,积蓄全送了犹嫌不足,还……还欠下了不少阎王债。」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沉重。吴用眼中精光一闪,忍着臀股间火烧火燎的痛,急切道:「朱仝兄弟,既然如此,何不……何不随我等同上梁山?晁天王义薄云天,宋公明哥哥更是求贤若渴!到了山上,大碗吃酒,大秤分金,快意恩仇!凭兄弟你的本事和这份恩义,必受重用,区区债务,山寨自有公论,定能替你周旋!」

  朱仝却缓缓摇头,眼神复杂:「学究哥哥好意,小弟心领。只是……家中有老母妻儿尚在城中,根脚牵连,如何走得脱?再者……」

  他摸了摸身上的皂服,苦笑道,「小弟终究是吃着这份皇粮,有官身在身,一时……一时也割舍不下这身皮囊。」

  吴用听罢,眼神暗了暗,知道此人此刻难以说动,只得长叹一声:「罢,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他目光转向旁边气息奄奄的李逵和雷横,看着他们浑身浴血、不成人形的模样,又想到自己臀股间那犹自火辣辣作痛的伤口,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声音带着哽咽:

  「可怜我兄弟三人……无端遭此大难,几成刀下之鬼!若非朱仝兄弟你甘冒奇险,仗义出手……朱仝兄弟,大恩不言谢!此情此义,梁山泊上下,永世不忘!」

  朱全默默点头,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小弟……只能送到此处了。几位哥哥保重,山高水长,日後……自有相逢之期!」说罢,便要起身下车。

  这时,一直趴着只剩半口气的李逵,突然挣紮着昂起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喉咙里「嗬嗬」作响,血沫子顺着嘴角淌下,嘶声道:「朱……朱仝哥哥!铁牛……铁牛烂命一条,今日……今日得活,全……全靠哥哥!来世……来世做牛做马……」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旁边的雷横也艰难地侧过脸,气息微弱,断断续续道:「朱仝……哥哥……我老娘……年迈……孤苦……万望……万望哥哥……看顾一二……雷横…来生结草衔环……」

  「雷横兄弟放心!」朱仝用力握了握雷横冰凉的手,又按了按李逵滚烫的肩头,斩钉截铁道:「两位兄弟保重!」

  落地站稳,朱仝换上一副公门中人的冷硬面孔,对着车辕上那一直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的精瘦马夫厉声喝道:「兀那赶车的!听好了!只管照吩咐,将人送到地头!途中若敢多嘴半句,或起了什麽歪心,仔细你的皮!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余钱!」

  那马夫被他眼中寒光一慑,浑身一哆嗦,连声道:「是是是!都头放心!小人省得!省得!」朱仝不再多言,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一抖缰绳,头也不回地朝着汴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再次滚动,碾过官道的尘土。

  吴用强忍着臀股间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冷汗浸湿了鬓角。他目光在昏暗中缓缓扫过身旁两人:李逵趴在那里,像座沉默的血肉小山,只有粗重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雷横则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呻吟。

  「太顺了……」吴用心中那点疑虑,如同车窗外渐浓的暮色,越来越重。

  要说不顺,自家三人一路摸索而来,毫无官吏巡查。

  要说顺,可还没入城就被似乎提前埋伏的官吏给捉了。

  可转眼,自己三人又如此顺的逃了出来。

  那西门狗官就算是再贪,可收钱放人竟如此爽快?

  朱仝虽仗义,但此番倾家荡产、债高筑,真就只为义气?

  还有这李逵和雷横……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人血肉模糊的脊背上来回逡巡,仿佛想从那狰狞的伤口里看出些什麽端倪。

  臀股间的伤处猛地一刺,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紧牙关,将这痛楚与疑虑一同咽下,哑着嗓子开口:「李逵兄弟,待你伤……稍好些,便按宋公明哥哥……先前的安排,独自……去寻那柴大官人庄上……静养待命,切莫……切莫再惹是非……」

  李逵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算是应了,那声音浑浊不清,也不知是答应还是痛哼。

  吴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雷横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无数个念头,翻滚着。

  而他们一路北上。

  南边京城里,大官人在糕点店里。

  那掌柜的见状,慌忙朝着内房口打躬作揖,口中连称:「东家……」

  大官人闻声,斜眼乜了过去。

  只见那玉酥斋内房帘拢边,俏生生立着一个美人儿。

  头上戴着一顶时新销金堆纱的「重楼子」罗帽,帽檐高耸,层层叠叠的轻容纱自帽顶垂泻而下,宛如一笼轻烟薄雾,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薄纱却不沾尘、不透汗,只影影绰绰透出个削肩细颈、起伏有致的窈窕身段儿,面目却是半点也瞧不真切,愈发显得神秘勾人。

  然则大官人何等眼力?

  平生阅遍莺莺燕燕,惯会识人於微。

  虽则隔着烟笼雾罩,单凭那行止间的风流体态一一肩若削成,颈如蟎蛴,胸脯儿虽非怒峰高耸,却也圆润微隆,撑起纱衣一道曼妙弧线。

  再配上这娇中带媚、脆里含嗲,偏又带着三分慵懒暑气的声口儿,便知纱幕之下,若非意外毁损了天颜,必是个眉目含情的绝色尤物!

  大官人这里还未及开口,那帘边人儿已娇声接道:「贺掌柜,你老今日可是走了眼了!眼前这位尊神,乃是咱们汴京的正堂父母官,西门府尊大老爷!暑气正毒,还不快请大官人里头用碗冰酪,也好歇歇脚?」大官人听罢,哈哈一笑,眼睛在那薄纱笼罩起伏的影子上打量两记,道:「好个解语花!那本官便不客气了!」说着便擡脚往里走去。

  进得内室,但见四角置了冰盆,丝丝凉气混着炉中沉水香细细逸出,与外间糕饼铺子的市井闷热大是不同。

  大官人环视一周,眼光落回那女子身上,戏谑道:「嗬!原道玉酥斋是卖糕点的,内里还藏着个避暑的温柔乡,东家更是位妙人女儿身!这倒真真儿叫本官开了眼界。」

  那女东家闻言,也不着恼,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银铃撞冰。

  她边笑边伸出玉笋也似的纤指,轻轻捻住帽檐垂纱,将那顶销金堆纱的罗帽摘了下来。

  薄纱褪去,登时露出一张欺霜赛雪、眉目如画的粉面来,杏眼桃腮,鼻梁挺秀,一点朱唇未点自红,额角鬓边因暑气渗出细密香汗,更添几分娇慵。

  再看她身上

  一身居家练功装束素净得体,半点不见宴上艳治,更无半分袒露之处。

  外罩竹青过膝薄罗褚子,内里先裹一副长幅月白罗抹胸,外头又缠双层素纱裹肚,从胸沿牢牢围至胯间,将腰腹、侧腰尽数遮得严实,任凭摺腰旋身也不露半寸皮肉。

  下身是十二幅藕荷百叠罗裙,裙内藏一条同色合裆纱衬裤,脚下踩着软底素纱弓鞋,旋步踮足轻盈无虽不不过在大官人面前走上了几步,肩是肩,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紧趁利落得没有半分赘余,行走间步履轻盈,柔韧有力,分明是常年习舞的筋骨!

  大官人目光如炬,视线便如锥子般牢牢钉在了她的腰上!

  好一个紧致柔韧、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

  观其轮廓,平坦紧实,不见丝毫赘肉,隔着薄纱亦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常年舞动淬链出的劲韧力道,透着股子矫健蓬勃的生气,与寻常闺阁女子的娇软大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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