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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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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大官人借刀杀人,王熙凤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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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沉吟道:「今年有多少张卷子?」

  周文渊回答道:「回大人,足有一万五千之数学子参加省试!自然有一万五千张卷子,怕是堆积如山。」

  大官人默然半晌,啜了口茶,心道一万五千张,这要自己亲自来怕不是看完眼睛都餐了。

  咳嗽一声,慢悠悠道:「怎多卷跌,字字如蚁,看着眼晕。还是你们先筛一道罢。」

  周文渊搓着手询问道:「那按大人意思,下官提多少江南士林人数上来?四十,五十?还是六十?」大官人听了眉头一皱,忽地展颜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冰也似的冷光:「什麽四十五十,给本官全提上你来,既他们要这般行事,便由他们去。他们若是问起,你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提了四十份,另外四十二份乃是蔡攸提的。」

  「我倒要瞧瞧,一百人中,若占了八十四人是江南子弟,官家看了龙案上那本花名册,心中作何想?怕不是要碚得他老人家龙牙生疼?」

  周文渊一怔,旋即拊掌,几乎要笑出声来,又慌忙压低嗓子:「高!大人这一着,实在是高!神不知鬼不觉,借刀杀人……不不,是借龙目观乾坤!妙!妙极!」

  言罢又涎着脸凑近半步,几乎贴着大官人耳朵,嗬着热气低声道:「只是……大人真不愿拨冗见见家母?家母虽年近五旬,却是保养得宜,正是……花开未残,蜜熟待采之时。若得大人垂怜,春风一度,在下这声「父亲』,也叫得名正言顺,骨头缝里都是甜的·…」

  话音未落,大官人早已笑骂一声「滚你妈的!」擡脚虚踹过去。

  周文渊假意踉跄两步,揉着腿,却也不恼,只挤眉弄眼地笑道:「大人终究是大人,连踢人都踢得这般……龙行虎步,风流蕴藉!」

  大官人回到贾府,正想去大观园给林黛玉一些公文,却见到远处一妖娆妩媚妇人扭着磨盘肥臀过来,不是王熙凤是谁。

  王熙凤因白日一场荒唐春梦,梦里那西门大官人好生作践,今日本应该主动去找大官人,却迟迟不敢去现今正带着平儿,风风火火去处置家务,不期然在穿廊下,迎面撞见了那梦中的主角。

  凤姐儿一见,心子猛地一哆嗦恰似被滚水烫了,那梦里的光景霎时涌上心头,自家身子竞先酥了半边,一股热流直冲面颊,哪里还敢正眼觑他?

  慌忙扭了水蛇腰,低了粉颈,就要贴着墙根儿溜走。口中只对平儿低低道:「快走!」

  「二奶奶去哪!」大官人打招呼的声音却从背後传来。

  凤姐儿只得硬生生定住脚步,心口怦怦乱跳,面上却强堆出惯常泼辣爽利的笑意,回转身来:「大官人!真真是巧了。正想着寻您说一声,那桩银子,怕是要宽限几日,月底方能凑齐奉上。」大官人背着手,上下将她打量一番,见她粉面含春,眼波微乱,倒比平日更添几分风韵,心中微动,面上只嗬嗬一笑:「不妨事,二奶奶的信用,本官是知道的。」

  凤姐儿见他应了,胆子稍壮,又凑近半步,一股甜香袭向大官人。

  她压低了莺声,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还有一桩要紧事,求大官人体谅则个。眼瞅着就要到我的贱降之日了,想着再热闹一场。上回宝钗生日宴席那李大家的唱得实在好,不知大官人可能再费心,请她赏光一回?」

  她顿了一顿,偷眼觑着大官人脸色,声音越发低了,「还有……还有府上的楚云姑娘,那一手嗓子也是绝的。若能让这南李北楚,两位大家联袂登,唱个双艳会,岂不是锦上添花,满堂生辉?」大官人原本带笑听着,及至听到「楚云」二字,眉头骤然锁紧,那笑容便淡了下去。

  他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也沉了:「二奶奶!李大家那边,我念在你面上,倒可以替你递个话儿,成与不成在她。只是这楚云……你莫不是真当我那家规如你这荣国府一般?奴婢只是奴婢?」

  大官人冷哼一声:「楚云可不是寻常奴婢,可以随意差遣,二奶奶,你须知晓,凡跟了我的女人,在我心里,那都是心尖上的!是受我疼惜、得我庇护的,岂是寻常奴婢可比?便是我房中一个使唤丫头,那也是我西门府的脸面!」

  「我堂堂三品大员,朝廷命官,我的女人,你让她抛头露面,去你堂会上唱戏?二奶奶,你这话,说得过了!心思也忒大了些!这是规矩,是体统!你若与楚云有私交,自己去请她,那是你们姐妹的情分,我断不过问。可你要我发话命她前去?哼,琏二奶奶,你这可就是不知分寸,忒也僭越了!」

  这一番话,犹如冷水浇头,又似惊雷灌耳。

  王熙凤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热流直冲顶门,臊得她耳根子都红了,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可细细品那话中之意,竟是大官人如此回护他身边的女人,视若珍宝,不肯轻贱半分。

  便连平儿听了那话,本来低着头不敢看大官人,此刻不由得擡起头来,一对美目里水汪汪的都是感动。王熙凤这念头一起,心中不由得又生出几分酸酸的暖意来,暗道:「这杀千刀的,倒是个真疼女人的……」这又羞、又愧、又感动的滋味搅在一处,让她那伶牙俐齿也打了磕绊。

  当下,凤姐儿敛了笑容,深深福了一福,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惶恐道:「大官人教训得是!是我一时糊涂,只顾着热闹体面,忘了礼数规矩,唐突了大官人,更唐突了楚云姑娘!实在该死!大官人千万莫怪,我这里给大官人赔不是了!」

  大官人见她知错,态度恭谨,也不好追究,摆摆手道:「罢了,二奶奶明白就好。银子的事不急,李大家那边,我替你问问。」

  凤姐儿如蒙大赦,福了一福,口中连声称谢,这才带着平儿,脚下虚浮地匆匆离去,走出老远,心口还砰砰乱跳,脑子微微一昏,似乎眼前又现,忙甩了甩头。

  而那头。

  柴进一行人车马风尘仆仆,早到了高唐州地界。

  入了城,径直行到府邸门前,柴进滚鞍下马,将李逵并几个绿林伴当丢在前厅耳房里吃茶等候,自家脚步匆匆,穿廊过户,直扑後宅内室探望叔父。

  掀开帘子进去,只见那柴皇城直挺挺仰在雕花大床上,一张脸蜡黄焦枯,没了半分活气。

  觑见是柴进来了,那浑浊老眼里登时滚下两行浊泪,挣紮着伸出枯爪般的手,死死攥住柴进衣袖,断断续续只嘱托他速速取了那护命的丹书铁券,上东京告御状去。

  话未说尽,脑袋一歪,竟自两腿一蹬,魂灵儿早赴了森罗殿。

  柴进抚屍恸哭一场,少不得强忍悲声,一面吩咐置办棺椁、发送讣闻,一面急急差遣心腹家人,星夜兼程赶回沧州老宅取那镇宅的铁券。

  转眼过了三日,正是停灵发丧的光景。

  忽听得府门外一阵人喊马嘶,喧譁聒噪,搅得灵堂不得安宁。只见那殷天锡,显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吃得有七八分醉意,醉眼乜斜,引着二三十个敞胸露怀、横眉立目的闲汉泼皮,乌泱泱堵在柴府门前。那殷天锡勒住马嚼环,也不下鞍,就在马上腆着肚子,扯开破锣嗓子吆喝:「兀那柴家老棺材瓤子!死了不曾?没死透的,快些滚出来与你家殷老爷回话!」

  柴进此时一身重孝,麻冠孝服,浑身缟素,闻声只得从灵堂转出,来到前厅滴水檐下,强压着怒气与那殷天锡相见。

  殷天锡在马上拿马鞭梢子胡乱一指,喷着浓重的酒气喝道:「汰!柴大官人!听真了!你家後头那座带亭的花园子,殷老爷我瞧上眼了!限你三日之内,把你那死鬼叔叔的棺材瓤子,连着一应家私箱笼、锅碗瓢盆,尽数与我搬挪乾净!迟了一时半刻,休怪老爷手下无情,一把火烧了你这鸟宅院,教你片瓦无存,连棺材板子都化成灰!」

  柴进闻言,心头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却只得按捺,叉手道:「直阁大人息怒!休要怎般相逼!我家乃柴世宗嫡派子孙,香火案上供奉着先朝太祖皇帝御笔亲书的丹书铁券。便是龙子龙孙,也须讲个天理王法,谁敢无故上门欺辱良善?」

  殷天锡在马上听了,哈哈一阵狂笑,唾沫星子喷出老远:「呸!好个不识擡举的穷酸!休拿那劳什子铁券唬人!你若有胆,便即刻取将出来,与你家老爷过目!若取不出,便是扯你娘的臊!」

  柴进道:「铁券乃是传家至宝,供奉在沧州祖宅香案之上,等闲不动。已差得力家人昼夜飞马去取,不日便到。」

  殷天锡哪里肯信?登时拍着鞍鞘,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这厮满口嚼蛆!便真有甚麽鸟铁券,老爷我也只当是擦靛的草纸!左右狗才!与我将这厮拿下,先痛打五十杀威棒,教他识得马王爷三只眼!」那帮闲汉得了主人号令,撸胳膊挽袖子,提着哨棒、绳索便待上前拿人。

  那黑煞神李逵,早在门後板缝里张望多时,一双牛眼瞪得铜铃也似,胸中一股无名业火早按捺不住。此刻听得殷天锡要打柴进,「哇呀呀」一声霹雳也似的怪叫!只见他「喱当」一脚踹开房门,身形如一团黑旋风般卷出,三步并作两步,早抢到那高头大马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李逵伸出黑毛大手,一把便揪住了殷天锡胸前,膀子只一较劲一「噗通」一声闷响,便将个醉醺醺的殷天锡从马上生生掼了下来!

  李逵更不答话,醋钵儿大小的拳头抡圆了,照着那张醉醺醺的胖脸便是一记狠拳!但听「哢嚓」一声脆响,登时打得殷天锡鼻梁塌陷,口鼻喷红,鲜血混着鼻涕涎水,糊了满脸去。
第536章 大官人借刀杀人,王熙凤自我攻略(3/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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