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缄默的轮廓
“ICAC问了多少个问题?”
“上半场三十七个。陈裕康回答了其中四个全部是身份确认类的问题: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职业。剩下三十三个,全部缄默。”
三十三个缄默。
“ICAC在哪些问题上花的时间最长?”
穆长准的回答停了几秒,应该在翻笔记。
“吴振邦拿到的信息有限,但他提到了两个问题方向。第一个关于PacificHorizonHoldings在BVI的注册和控制权问题。ICAC调查主任拿出了两份文件,一份是PacificHorizon的注册文件,一份是恒生银行的授权签名卡。调查主任问陈裕康是否认识PacificHorizon的名义股东。Whitfield在这个问题上要求暂停了五分钟。”
五分钟的暂停。这个问题触到了什么。
“第二个方向?”
“第二个关于陈蔚霖。调查主任问陈裕康和陈蔚霖之间的关系是否仅限于家族亲属关系,是否涉及商业指令关系。Whitfield没有要求暂停,陈裕康直接缄默了。但吴振邦说这是传闻Dubois在观察区做了一个记录动作,在这个问题上记了比较长的笔记。”
IMF的观察员在陈蔚霖的问题上做了详细记录。Dubois回去之后会把这些观察写成报告给温德尔。温德尔会根据报告判断是否需要启动“介入”。
下午的传讯继续了两个半时。穆长准在傍晚五点半发来了当天的最终简报。
“传讯结束。全天共计五个半小时。ICAC提出了六十一个问题,陈裕康回答了四个,缄默了五十七个。ICAC调查主任在最后阶段做了一个陈述'本次传讯记录将作为案件证据的一部分。被传讯人的缄默不会被单独作为不利推断的依据,但结合其他证据,缄默的模式可以被法庭考量。'”
缄默的模式。ICAC不在乎陈裕康说不说话他们在乎的是他在哪些问题上缄默。五十七个缄默,排列在一起,就勾勒出了陈裕康最害怕被触及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