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狂君逐虚梦,铁血故人来
烈亢出身边地行伍,从底层士卒厮杀起身,半生戍守北疆,百战余生,一身铁血傲骨,坦荡磊落。
他无家世依托,无朝堂党羽,不阿谀、不攀附、不贪权、不逐利,一生只守边疆、只护国土、只忠万民。
常年驻守北疆,甚少入朝。
此次归京,是因边地部族异动,回京述职,奏报边防军情。
烈亢生得魁梧挺拔,面容刚毅,一身铁甲未脱,满身风沙未散,行走朝堂之间,自带百战杀伐的凛然正气。
在满朝文武唯唯诺诺、歌功颂德、缄口避祸的氛围里,他是唯一一抹刺眼、干净、赤诚的铁血锋芒。
大殿议事,百官只敢顺着帝王心意,赞颂仙术祥瑞、吹捧君命天授。
唯独烈亢手持笏板,跨步出列,声如洪钟,直面龙椅之上的姒槐。
“陛下!方士虚妄,乱政惑心,毫无裨益!
如今举国耗费财力供养巫祝,朝堂风气萎靡,民间赋税暗增,长此以往,军心涣散、民心疲惫、国本动摇!
臣戍守边疆,见惯乱世流离、百姓疾苦、山河动荡。
盛世来之不易,恳请陛下罢虚术、逐方士、重军政、固边防!”
字字铿锵,句句赤诚,无惧君威,不惧责罚。
满朝文武尽皆惊骇,无人敢置信。
如今朝堂高压之下,竟还有人敢直面龙颜、硬谏君错。
姒槐面色瞬间沉冷,眼底怒意翻涌。
登基两年,朝野无人敢逆他分毫,如今一个边地武将,竟敢当众驳斥、当众否定他的执念、当众击碎他的虚梦。
“武将只管戍边杀敌,朝堂政事,轮得到你置喙?”姒槐冷声质问。
烈亢不退不避,昂首正色:
“臣为大夏武将,食君之禄、守君之土、忠君之国!
国之隐患,便是边地隐患。
君王迷虚梦,则社稷不稳。社稷不稳,则边疆难安。
臣一身铁血,护的是大夏山河、天下万民,绝非君王一己虚妄贪念!”
铮铮铁骨,震彻大殿。
姒槐怒极反笑,杀意暗藏眼底,正要降罪惩处。
就在此时,立于殿侧的陈越,轻轻开口。
“陛下,烈将军戍边百战、忠心赤诚,心系家国,言语虽直,本心无错。
边地军情为重,朝堂不宜苛责忠臣。”
声音清淡,却通透沉稳,不偏不倚,却自带分量。
满朝文武不敢插言的僵局,被他一语轻轻化开。
姒槐心底忌惮陈越的特殊,更知晓这位万古近臣从不妄言、从不偏私。
纵然心底怒火炽盛,依旧压下杀意,冷冷拂袖。
“罢了。念你戍边有功,此次恕你无礼。退下。”
一场杀身之祸,悄然化解。
朝会散去,百官四散离去,人人避之不及,无人敢与烈亢攀谈,生怕被帝王视作同党、引火烧身。
唯独陈越,缓步走出宫阶,立于宫道旁,等候那位铁血将军。
秋风飒飒,落叶纷飞。
烈亢卸下朝堂紧绷之色,一身风尘傲骨,大步走来,对着陈越拱手深深一揖。
“多谢先生方才解围。”
他常年驻守边疆,甚少参与朝堂纷争,却久闻王庭有一位陈先生。
历数朝而不倒,伴君王而不媚,通透世事,心怀万民,清正温和,朝野无人能及。
从前只当是传言虚誉,今日一见,方知此人风骨气度,远超世间群臣。
陈越微微抬手,温声浅笑:“将军忠直敢言,心系山河,本就无罪,无需谢我。”
二人立在宫阶之上,避开朝野耳目,闲谈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十五章 狂君逐虚梦,铁血故人来(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