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忆
“你这样子做,真的好吗?”晚会的舞区中央,伊凡的神情颇有些担心的对着赛弥尔说了一句。
他看了看坐在某个角落里的塞西玛,被赛弥尔用这种近乎无视的方式拒绝了之后,他的神情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个人找了个角落自顾自的喝着晚会上面的饮品。
“既然做出了觉悟,那我自然也要认真对待回应他的态度。”赛弥尔微微一笑,笑容姚丽,引人着迷。
再看到塞西玛的那一刻,无论是赛弥尔还是伊凡,都觉得他有一些地方不一样了。
要说起给她们的感觉,以前的塞西玛更像是被克里斯推着走的人。虽说他参与了与赛弥尔的竞争,但他自己并不算是特别热衷于这件事情,他对于所谓的竞争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只是克里斯要求他这么做,还给他分析了他成功当选会有什么好处,他便参与了这一次的竞争。
但说实话,在今天之前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塞西玛不在状态,他并不对议员席位感兴趣,或者说……按照克里斯一直教他的那样,当选议员就能够替他母亲的事情平反,他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当选议员不过是他达成这个目标的必要条件。
而现在,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一般,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今天再次见面的塞西玛有所不同。
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渴望,对这场竞争的渴望。
“这样很好。”赛弥尔笑得十分灿烂,“虽然醒悟得晚了一点,但哪怕优势很大,我也会将其视为对手。”
“而现在,就先从让他清醒清醒开始。”
伊凡叹息一声,他自然是知道赛弥尔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做这件事情――要放以前,她倒也十分无所谓的陪他跳个舞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当在外人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礼貌得了。
但这种情绪其实就是出于一种施舍,一种关照对方的情绪,促使着赛弥尔会答应对方的邀请。
可现在,既然塞西玛幡然醒悟,哪怕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哪怕自己的优势其实很大,赛弥尔也会正视对方,将其当成真正的对手。
而首先需要做的一点,便是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我拒绝她,她拿我有什么办法?”赛弥尔微微一笑,“我愿意陪他跳一支舞是出于我对他的照顾,而只要我不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拒绝――可他又拿我有什么办法呢?”
伊凡点了点头,自然明白赛弥尔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能够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较弱,才更有可能激发他在未来几个月的时间内丝毫不敢松懈。
“怕就怕,他调整不过来。”伊凡一声叹息,不无担心的开口说道:“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很明显是在过去几天的那次战役里遭遇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历战场的洗礼过后想通了什么,但现在大约正处于心态变化的关键时刻,你就不怕你在一打击,让他想不通?”
“那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赛弥尔身姿曼妙,一边跳一边与伊凡交谈,“我可是他的竞争对手诶,如果她调整不过来,那对我来说岂不是很好的结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也就是嘴上说说……伊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了解赛弥尔,知道对方愿意做这些事情只是出于对家族的责任心,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塞西玛能够做的比她好,她会很愿意让出继承人的位置,祝福他能够做的比自己更好。
也是正是这种出生于大家族从小就被培养起来的思想让赛弥尔对自己家的人会有一种天然的关心,她虽然嘴巴上说的不饶人,但她很希望塞西玛能够站出来――毕竟塞西玛也是家族难得的人才,哪怕没有竞争过他获得议员席位,今后也依然会成为黄金家族的重要一员,在其他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算了,不说这些了。”伊凡摇了摇头,不想再谈论这些,他看了看赛弥尔巧笑嫣然的脸庞,突然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参加这个活动时的情景吗?”
说到这个话题,赛弥尔的神情突然一变。
她眼见四下没人注意到这里,悄悄抬腿踩了踩伊凡的脚,“突然问这个干嘛?”她颇为咬牙切齿的说到。
面对了解你的长辈,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就在于,等你长大以后,他们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你的某个你拼命想忘掉的黑历史,拿这件事情来打趣你。
赛弥尔当然记得那第一次来参加这个晚会――不如说,那是她少有的在年幼之时对长辈展现出自己的小小叛逆。
那个时候,刚刚是奥瑞克出事,伊凡上台的几个月之后。
当时的赛弥尔很不高兴,因为她的老师。
赛弥尔有过很多的老师,但其中她最亲近的无疑是小时候的那位――最后为了满足赛弥尔的任性陪她一起前往哈肯森找影魔的麻烦,然后遭遇意外死在那里了的那一位。
那段时间的黄金家族发生了很多事情,奥瑞克“身死”、传奇刻印遭到破坏,各种各样的事情让黄金家族可以说是忙到飞起,在那样的时候,自然也很少有人注意到尚还年幼的赛弥尔情绪上的异常――又不如说,在很多人心里还会怪罪那人带着家族重要的后辈陷入险境,哪怕他没有死,等待着他的下场也算不上好。
当时的黄金家族麻烦不断,自然很少有人关注到赛弥尔老师死亡这件事情――毕竟那位只是许许多多效忠于黄金家族的普通圣者之一,能够被选中成为赛弥尔的老师,不如说,那反而是他的幸运与机遇。
在他死后,黄金家族迅速给赛弥尔安排了新的教师――毕竟再多的麻烦事,对继承人的培养都是十分重要的。
当时的赛弥尔,便是因为这件事,心里小情绪不断――她觉得这是一种背叛,在她心里无比珍视的人死了,身边的其他亲人却表现得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一幅“死了就死了吧”的态度,还迅速安排了其他人来代替对方的工作,好似对方一点都不重要一般。
赛弥尔是一个早熟的孩子,从小就对自己的家族十分忠诚并想办法为家族效忠,而那件事,是她少有的对自己的长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她想通过逃避新老师的课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家族安排的不满,恰巧当时也有一届学生毕业,赛弥尔就琢磨着以想来看看晚会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