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回来了
爸爸长的很像,同样坚毅的额角,同样深刻的五官。
景赫长的像妈妈,景栩长的像爸爸。
他们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神温和。
对于一个当年发生了那些事情的时候才几岁的小女孩,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景栩他们一样这么恨我。
我手一抖,手里的香炉没放好就掉在了地上打碎了。
啪的一声,香炉的陶瓷碎片到处都是。
我慌忙蹲下来捡,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特别锋利的碎瓷片被割破了。
疼痛从指尖传来,殷红的血渗出来,在这个灰蒙蒙的佛堂里,无疑是最鲜艳的颜色。
疼痛的滋味惊醒了我,刚才我一直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手里捏着划破我手指的碎瓷片,我的脑子里滑过一个字。
死...
是啊,这么生不如死的生活,不如死了。
我活着便要带着景栩的恨,这么沉重,压的我透不过气来。
他让我像他恨我一样恨他。
但是现在,我感受不到半点恨意。
我的爱,恨,喜,怒,哀,乐都是模模糊糊的,钝钝的,不那么明显。
只有指尖上的痛是尖锐的,真实的。
死了吧,景栩杀死了我妈妈。
如果我不恨他对不起妈妈。
但如果我恨他,我恨他吗?
我不知道。
我颤抖着手把碎瓷片挪到我的手腕上,记得十六七岁的时候,很多女孩子男孩子爱在手腕上刻字,通常是一个字,恨。
我也不知道他们恨什么,可能觉得那样很酷。
我回去跟景栩说,他只是淡淡地跟我说:“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虽然,他一直对我很冷淡。
虽然,他经常朝我发火。
可是,我并不觉得他恨了我十年。
我手一抖,碎瓷片划破了手腕,血渗了出来。
一滴一滴,滴在香炉灰上,立刻被干燥的炉灰给吸收了。
照这样血流的速度,伤口愈合了血都没有流多少。
想要死,就得疼。
我咬着牙,抬头看了眼景栩父母的照片,我哭着对他们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