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
他道:“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上战场,我要与妖修杀个你死我活?我在山上清净修行快千年,好不容易修了心养了性不惹事。从不耽搁你在中洲大陆山上山下行事,你干嘛还要管这么宽?”
芃芃皱眉说道:“最后与你废话一句,只有骨头硬的人,才有资格在我这边撂句硬话。”
这几个元婴期,修行本事不弱,给自己找借口的本事更强。
去了战场,哪怕学不来张楚,难不成学那算盘子怀荫都不会?会,不愿意而已,半点吃亏都不肯。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等到天下无事了,还要幸灾乐祸。比如流洲的南边,是有几场惨烈战事的,那位家乡和宗门都在莫测海的遮九,就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太华宗张楚战死在极域,与张楚有宿怨的舟子,事后就跑去瞻仰遗址。哪怕到了太白楼这边,这些个躲过刀兵劫的山巅大修士,还是不知收敛。
天将倾之时,低头弯腰,苟且偷生,可以,等到世道太平之时,关起门来偷着乐就是了,别得寸进尺,装得好像自己顶天立地,腰杆挺直,只是不小心错过了那场席卷天下的战事。
芃芃与元匪说话其实没几句,只是每多说一句,就不爽此人一分。
所以芃芃打算再递出收尾的一剑。
就在此时,太白楼那边突然有一个身影站起,高声喊道,“让我来!”
芃芃毫不犹豫,停止递出那一剑的心。
任由那人与自己擦肩而过,将躲无可躲的元匪按住脑袋,一同“飞升”离开太白楼。
看架势,是带人直接去莫耶城了。
太白楼周边的各地修士,一个个目瞪口呆。
芃芃收剑归鞘,飘然返回太白楼。
没有多余的出剑,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回了太白楼门口,芃芃坐在台阶上,圆圆在呼呼大睡,小和尚知泽护在一旁。
知泽犹豫了半天,还是壮起胆子说道:“前辈,晚辈知泽,有一事相求。”
芃芃说道:“不会答应,别开口了。”
知泽憋了半天,只得乖乖说道:“好的,晚辈知道了。”
将来回了菩提寺,对寄住寺中那位长辈,也算有了个交待。真不是自己没心没肺,而是前辈根本不给自己开口邀请的机会。
芃芃横剑在膝,开始闭目养神。
门口那边,茶小二熹心对着芃芃笑道:“前辈两次出剑,都比预料中要轻巧几分。”
芃芃答道:“只要太白楼这边给句准话,我可以再重些出剑。”
茶小二摇摇头,无言以对。
太白楼这边,白子豪说了些公道话:“比起高语,这个道号元匪的家伙,确实是要强些。不过脸皮更厚,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站着不动。”
反正萧墨宸不在,随便骂,不骂白不骂。
温琛笑道:“元匪其实不止这么点本事,藏私颇多,野修嘛,都是这个德行。当然,主要还是元匪不敢动。”
已经招惹了板上钉钉会跻身元婴期大圆满的芃芃,再来个早已领略过元婴期大圆满风光的萧墨宸,浩然天下没人敢这么不怕死。
温琛说道:“元匪,更适合战场厮杀。”
白子豪只当耳边风。打架本事不如自己的,都不值得上心。温琛却听出了白子豪的言下之意,元匪当年比那高语更适合下山。
白子豪送给芃芃一块宝光莹然的玉版。上边篆刻了灵宝法袍炼制的诸多关键秘术,以小楷写就,洋洋洒洒七八千字之多。
白子豪笑道:“请前辈笑纳。”
芃芃没计白子豪的这点耍无赖,以心神迅速浏览一遍,心中大定,按照这份秘录记载,确实能够将演堂法袍拔高一个品秩。
白子豪皱眉道:“烦不烦?是你小子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信不过你?信不过你,还做个屁的买卖。要是你信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