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雍和十一年,南疆初定,当今圣上龙心大悦,下诏大赦天下。
九月初的京师郊外,一片硕果满枝、田野金黄的金秋美景。随着马蹄“哒哒”、车轮“咯吱”声,官道上有一行车马随随而来。马车上既没有名门世家、王公贵族的标志,也没有官府衙门要员出行的随行标旗。只是普通的像市井平民或者车马贩所拥有的青布马车。
“嗯唔”,靠马车左边窗子浅眠的粉衣女童打了个哈欠醒来。靠右边窗子的蓝衣少女放下手中的书浅笑道:“妹妹,醒了,睡的可还好。”
粉衣女童揉了揉眼睛看着蓝衣少女道:“阿姐,我睡好了。”说完接过蓝衣少女递来的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喝完放在小匣子里。
“阿姐,到什么地方了。”
“刚才白露来回禀时已入京郊范围,今天定是能入城的。”
“进了城,一切和在南疆就不一样了。阿姐,我们万事都得小心才是。”说完叹了口气,按了按眉头。蓝衣少女秀眉一皱,眼里也带了点愁,颇是无奈道:“这京城乃天子脚下,治下有方。可内宅妇人之间的斗争却是杀人不见血,我们阿爹虽说没有通房、侍妾什么的,在南疆那是废了好些心思才杜绝他人的手脚,而这京城我们毕竟没有根基,实在难以挡住。”
粉衣女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姐你抽空和大哥二哥透透口气,叫他们多注意些。我得在你及荓之前想个法子多赚钱,让你十里红妆才行。”
蓝衣少女轻轻抚过粉衣女童的头道:“从小到大妹妹你就聪明伶俐,堪比神童,对我们事事操心,可你今年才十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若你生为男儿怕是更有一方作为,而不是被困这内宅。”
粉衣女童道:“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吃懒做,喜欢金银之物。”粉衣女童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在想,自己一出生便带着上一时空生活的记忆,到现在两个时空年龄相加都三十五六岁的人了,记忆力能不好么,通过自己这几年的了解,这一时空类似于中国古代唐宋时期,自己没有穿回到中国的古代,而是穿到一个不知道哪个时空名叫禹夏的国家。
上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以及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因为没有爷爷奶奶叔伯婶娘之类的长辈盯着,眼看自家这五口之家过的越来越好的时候,却听父亲说调令下来,父亲和提督大人须奉命回京述职。
回京就得面对爷爷奶奶叔伯婶娘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长辈亲戚,偏偏还是京城这个水深王八多的地方,有时候事情做的一步错,说不一定就牵连到最后得掉脑袋了才结束,这着实令她很心烦。
蓝衣少女看着眉头紧蹙的粉衣女童,轻轻搂过抱在怀里温声说道:“傻丫头,你还有父母亲,我和哥哥弟弟护着你呢,怕什么愁什么。我们家这几年风里雨里都趟过去了,还怕这京城里的长辈亲戚。至于那些位高权重有钱有势之人,我们是接触不到的,别担心!”
粉衣女童靠在蓝衣少女怀里悄悄道:“是啊,幸好,我有你们。”
“笃笃、笃笃”声响过,突听外面丫鬟道:“奴婢碧柳给大小姐、二小姐请安,夫人派奴婢过来和两位小姐说一声,将要进城了,两位小姐别因为好奇做出逾矩的事。”
粉衣女童掀开马车窗帘道:“碧柳,你回去回禀娘亲,我和大姐会遵规守矩的,叫娘亲放心。”
“是,奴婢这就回去回禀夫人,奴婢告退。”
粉衣女童看着丫鬟走开了,放下车帘道:“阿姐,娘亲身边的丫鬟比在南疆时候越来越稳重能干了。”
蓝衣少女道:“那是必须的,挑选时候就挑选了这些有能力的,你我身边,父亲和哥哥弟弟身边的都是左挑右选的,没挑上的都留在南疆了。”
随从递了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