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机会
架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出拳而已,随心所欲。
出拳的同时,轻轻一步,就拉近两丈距离。
等到芃芃好不容易抵消全部拳罡,吕老怪又已经贴身搏杀起来,打得芃芃一直无法换气。
芃芃一直且战且退,吕老怪一直气势凌人。
双方各自的气势之巅,芃芃在半空中突出一剑。
面对那一剑,便是吕老怪,心高气傲到了眼中只有老天爷的地步,都只能黯然而退,甚至连心性都开始出现变化。
吕老怪的气势顶峰,恰恰在于落在下风之时,在剑气洪流之中逆流向上。
在那之后,芃芃开始走下坡路,但是奇怪的是吕老怪也没能维持住那股气势和心态。
散开的剑气,哪怕看上去再气势汹汹,如决堤洪水,吕老怪自信能够抵挡,最多就是给芃芃一剑之后赢得喘息机会,使得吕老怪失去先机。
可是凝聚为一线潮的剑气,吕老怪只能避开锋芒。
城外三里,官路附近有一座小山丘。
吕老怪一手双指弹开剑尖,一掌骤然发力,推在了芃芃胸口上。
芃芃如断线风筝一般撞入那个山包。
吕老怪竟然直接将芃芃打透了这座小山丘,如一枝箭矢穿透敌人胸膛。
尘土冲天。
吕老怪这一掌威力之大,只要从芃芃一剑脱手就可以看出来,弱水剑给抛到了空中顶点后,开始下坠,不出意外,就要落在靠近吕老怪这边的山丘附近。
吕老怪眯起眼,看不清芃芃的惨状,在不耽误自己前掠的同时,吕老怪其实有些犹豫如何处置前方那把剑,是趁人病要人命,将那把剑驾驭回来,丢回郊外那边,尽可能远离两人战场,使得芃芃无剑可握,还是以此作为诱饵,在一线之间,以杀招伏杀芃芃?
不过对手直接让吕老怪打消了所有念头。
吕老怪心中猛然警惕起来,毛骨悚然,立即停下身形,双脚重重踩在地上,拉开出一个气势恢宏的大拳架,拳罡如暴雨,急促砸在那把剑与山丘坡顶之间的地带,可哪怕吕老怪应对如此迅速,仍是有一抹雪白任由拳罡砸在身上,从山丘之顶,高高跃起,探手一抓,已经落在他脚下的长气拔高几尺,刚好被握在手心。
为了最快冲过吕老怪的那一通拳罡暴雨,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是一剑在手,芃芃仍是要递出这一剑。
至于一剑之威,会不会大打折扣,说不定只能给气势正盛的吕老怪挠痒痒,还是带来一点可有可无的轻伤。
芃芃根本不去想。
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城里,每个人都莫名其妙就要喊打喊杀,好像没有谁在意过芃芃真正是谁,是好是坏,为了什么会出现在江州府,
这种糟糕至极的感觉,当时芃芃见过了病床上的思琪,独自沉睡,无人解答。
她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能再像这样,只能像条狗,对着老天爷摇尾乞怜,希望求来一个公道。
芃芃喜欢剑宗,是因为剑宗真的真的好,那里的剑墓里,有许多好剑,没有主人,只能沉睡,
先主神魂俱散,而他们却还好好的,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换了多少主人,个个合乎心意,却先他们而去。他们有泪吗,没有,可是你仍旧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悲伤。他们曾经顽皮过但他们负责。
芃芃手握弱水剑,当下一剑,就是羲和道长随手一把木剑,随便当下敬正道长的那一剑。
吕老怪内心,再次出现一丝犹豫不决,又是这样熟悉的一剑,裹挟着浩荡天威,人间只管承受便是,城头上,自己退了,这次退还是不退?
吕老怪前方高空,一人一剑。
芃芃一剑斩下。
一道金线出现在天地间。
学了拳就要出拳,学了剑就要出剑。
好歹要让别人听一听自己说了什么。
刹那之间,吕老怪心思澄澈,人与心大定。
一剑退,两剑退,剑剑都要退,我这是到底要退到哪里去?还如何跟老天爷掰手腕子?
就当眼前这个名叫芃芃的女子,就是那个老天爷,打死了眼前人,再打死那个更大的,便是天地清明、天人有别的崭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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