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没钱做礼金啊。”
塑料姐妹情是认真的(认真脸)。
12
2017年生日许愿的时候你忘了自己,没许愿希望自己好好的,你过得一点都不好,真的一点都不好。
我后来送你一句邓子对我说的话——“赢不了别人的心,还把自己输得干干净净”。
前半生我太过用力爱一个人,后半生我想好好被人疼爱到入骨。
我希望你,亦如是。
在戴之前你谈过不止一个,在他之后也有其他人接替,戴不是你的第一任,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却成为了卡在你生命中的人。
我知道你变了,因为戴。
你在爱情里变得迁就、忍让。
你们最相爱的时候——你喜欢吃鱼,他喜欢吃田鸡,但是都得点。
你们关系一团乱麻、拉拉扯扯的时候——你爱喝雪碧,他爱喝可乐,你却总会在家备着可乐。
对,你后来变了样。
你们真的分手的那次,我本以为这次会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可到底还是分了,在那个时间点附近,你曾给我发过一张你们的聊天截图——你问他说,你不怕我变心吗?他答,你好像在说废话。你开始醒悟他从没把你放在第一位,而他迷之自信的觉得你怎样都不会离开他。
你们去了平潭,你开始觉得你们越来越不合适,你把房间让给了本要海边露营的他哥睡,你出门鞋坏了,买了双拖鞋,他很不耐烦的嫌你还挑款式,你跟我说你真想来句草泥马逼,“老子何曾受过这些苦”。
你口中的“真想”,是没飙出脏话的变相忍让。
戴的存在,我认识到了一件事,余变了。变成了那种,虽然明明是你提的分手,可分手原因都归咎于自我审视——“他会走,就说明我很差”。
十一月底你没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天气冷了,多穿点,希望你考上特种。”
隔两天你在我面前发誓,“我再和你提起他,我胖十斤操他妈逼。”
余,你后来胖了吗?
但我知道,后来,你跟我们不止提过一次戴。
“你说,如果他想起我,他会想到什么”
可我想起你,我会想到戴。
你因为我和吴的事安慰过我,说你也看开了,你说其实也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他。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你比我想象中爱戴,这是真的。
你说你希望我像你,感情说放下就放下,对,你说放下就放下,你反反复复的放下又提起是此前的分分合合,后来你终于把戴丢下了,却发现自己也不舍得走了,时间过去了很久你一步三回头的朝前挪,毫无进度的模样。
你把所有关于他的照片全部删除,但是你开始不屑于他在你之后所谈的历任女友长相。
你删除了关于他的动态,你开始喜欢更新微博和那种不带蛛丝马迹关注他的感觉。
你删了照片,又一次次保存。终于狠下心删了全部,却没删那四张你为他写的回忆。
我那时微博保留了你投稿给博主的恋爱日常,我转发了,2017年底你们分手,你跟我说没啥意思留着,让我把那条微博删了吧。我拒绝了,我说留我这吧,你不看就是了。保存至今,我猜你大概后来也真没去翻过这条微博,但你会惦记,前不久你问起我微博转发的这条还有吗,我说有,你让我别删。
你说你删了百度云照片,可后来告诉我们你删了全部,唯独不舍得你最喜欢的一张合照。
你说扣扣留言板上你对你自己的留言也删了,可前两天我去翻你留言板了,我最新看到的一条留言是你对自己说,“等不到的祝福”,那天你生日。
而那些近日的留言都是你的自言自语。
这都是2018年的事,都是你在2017年近年末分手后才有的事。
你说微博拉黑他,电话拉黑他,然后告诉自己说,恩,不等了。
后来,你物色了新的人选,有了新的小男友,却还没在一起一周就想分开,你说你还是等一个回答,等戴一句话。
“妈的,你还等?”因为你这句,我们炸了。
我们彼此的感情路一直不太顺,相互也说了很多安慰的话。
“我相信那句话,最后的才是最好的。”
可事实是戴之后,你所遇见的你都觉得不够好。
“我始终觉得受过伤的人后来会换来一个值得爱你一生的人。”
我们后来选择了被动,偏向被爱。
太过相近的境遇,安慰都苍白无力,你说你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惨成这样,但是输得一塌糊涂。
你跟我说,你每次喝醉了,发微博私信给他,他没有屏蔽你微博,他没回复但是你知道,他看见了。
《前任3》上映时你去看了,你发了动态,他赞了你微博,你冷言冷语的私信他,让他取消赞,免得被他女友误会,戴没回,而你在等借口联系。
我当时觉得这男的真有本事,因为我从没觉得也不敢相信——余,你也会有今天。
你深夜蹦迪,酒吧通宵,爱一个,分一个的洒脱,我都觉得这是你,所以你说想安定,生孩子,稳定可靠,我都觉得不像你,就算你到二十好几的适婚年龄,我都觉得你离这种人设好远好远……是的,要好几年后我才敢想象你也该差不多要安定了。
而戴,把未来的你本该有的一面提前展露了。
你接二连三的烂桃花,却只爱戴这一个烂人。
分手后,你最真挚的感慨大概就是“好男人都没有了吗,都死光啦”
你去莆田找过他,回来你就删了他,你说,当你们没有爱过。
你说,你不找也是烦,找也是烦,你选择找,因为谁也猜不到结果。
而你在期待结果。
就像我后来凌晨跟你说我有点想吴,问你要不要找他,你当时跟我说,“想就去找,今天不找,改天也找了,早晚的事”。
福州那么多酒吧,你不会去有一家,因为那家就是你那一刻觉得自己对戴真的心动了,是你认识他之后的事,是他在和他朋友说话的那一刻。
你和纹身男交往又分手的经验,让你明白接下来你期待着遇到的男的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去打动你——“他只是做了我和戴一直想做的事情”。
戴之后出现又交往过的人,摆脱不了的是你拿历任与戴的比较,分手了,还只换来你的一句,“还是没有戴对我好”。
你借由你们共同好友,来窥视他的生活动态,你那天跟你朋友说,他如果发什么动态,截图给你看,他去当兵了,动态更新更是不太可能,可凑巧,他偏就那天分享了一首《军中绿花》到朋友圈,你说,你真不信你和他没缘分。
因为你的不信,你说出那句——“我话就放这里,明年这时候戴XX肯定会找我。”
二月底你在群里发了几张戴现任女友的照片。
“这女的,戴后面为她和我分手哈哈哈,操他妈逼,老子终于找到了,长这么丑。”
许和你说,“我知道你在等戴”。
但我想说,余,算了吧。
13
“她羡慕我的洒脱,我羡慕她还拥有,你勒?看开了吗?”
你问我。
后来所谓的结果是,“她”不再拥有,你也不再洒脱,而我们始终都没看开。
末
你一直想让我以闺蜜视角写我所了解到的你和戴的故事,那是去年八月份的事,他快要去当兵了,你说要在戴10.2生日时送给他,虽然他看不到。
那时我不知道如何下笔,不知道怎么写起,所以拖到了现在,但这后半年多里你的放不下远比你们故事的前半段更复杂也更揪心。
你那时问我:“花,你觉得他会回来吗?”
那时的我答说:“会,但你不必等。”
可现在的我想告诉你:“不会,算了吧。”
我反反复复翻了好几次聊天记录,真的好多好多,你们有很多故事,你删了一部分,我把我知道的透过这篇让你重新回忆一遍,以我的视角,虽然不全面,但我希望我写完这篇,你看完,很多事情就过去了。
以后还有很多年,生日还有很多次,记得祝自己快乐,记得许愿未来的自己要过得更好。
晚安,别熬夜,别难过,别想他。
我永远爱你,你要永远开心。
15
宋因冉作为学习委员自是经常出入年级办公室,更何况她现在又是李女士钦定的语文科代表,但凡有点可以表现的机会,都事事争先,语文课上踊跃发言已是不用说,课后又缠着老师刨根问底更是如此,所以李女士喜欢这个随时随地都对她所教授的科目满是求知欲的好学生。
当李女士托人传话让宋因冉去年级办公室,从她办公桌上把随堂练习册抱到班级并发下去时,宋因冉一脸讨好地拜托她的后桌林越。
“林越,你现在有空吗?”宋因冉转了个身子靠着椅背,面对着林越。
“恩,有事吗?”林越收起了上一堂课的教材,从书桌抽屉内取出语文书,下一节课就是他最头疼的李女士的课了。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趟年级办公室,帮我把我们班的练习册一起抱到班上?”
林越有点为难,自从上次被抽点到,此后的语文课他真可谓是谨言慎行,活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又在课堂上拿他开刷,以起到杀鸡儆猴的示范作用,更别说在李女士的火眼金睛下偏移半毫非分之想。唯一的解决之道便是,惹不起还怕躲不起不成。自那后,他见李女士都绕道走,尽可能避免相互照面的机会。
“你不用进办公室的,你只要在门口等我出来就好。”宋因冉似是看穿了林越的犹豫不决。
此举真可算是令人无从拒绝。
“好吧。”林越勉强答应。
不管怎样他们都算是同班同学,更何况如果不出大的变动,今后一年都有份前后桌的情谊在,互帮互助自是不可免,况且宋因冉眼巴巴的等他同意。
“其实语文老师人很好的,你只要认真对待她布置的作业,好好听课记笔记,她也就不会难为你了。”
其实林越很想告诉宋因冉,自己对李女士的畏惧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是年年岁岁间接性的积累,他对语文这门学科不感冒也就顺其自然的易招惹语文老师的偏见,他对事不对人,但偏偏事与人存在某种摆不脱的联系。
“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或者是比较为难的地方,我也能酌情处理。”宋因冉笑嘻嘻的说,“上次语文老师点你起来念的那题是时一的答案吧,我后来检查作业的时候看到你们两的答案一模一样。”
林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否认。
时一在讲台上擦着上节课黑板上留下的板书笔记。白色粉尘扑扑的迎面飘,身后是宋因冉跳跃的音调和不时回应一两声的林越,一齐走出班级前门。
时一进年级办公室归还上一堂课老师遗漏在班级电脑上的U盘时,看到的是林越仍耐心地站在门口等着宋因冉把作业抱出来,百无聊赖的模样,惹来由此进进出出的同学不时多看两眼。
林越看见了她,与她眼神交汇了一两秒,她便进去了。
时一进去的时候,宋因冉已经和李女士交谈的差不多了,任课老师不在办公桌前,时一把U盘放在了桌上,准备撤离时,宋因冉正对着那摞得极高的练习册无从下手,她好心上前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宋因冉有一秒的踌躇,后点头答应说谢谢。
时一知道她在考虑什么,可宋因冉现在又不能直接叫来门口等她的林越,但又担心时一太过热心帮到底,好不容易叫来林越也就无处施展了,可这一大叠练习册又总该先抱出办公室再说。
时一有时候真该感谢父母给了她一副睹微知著的女儿身,省去了许多弯弯绕绕的不必要。
“我就帮你抱到门口。”离开了李女士的办公桌,时一抱着半叠的练习册,对宋因冉说。
“好。”
林越背靠在门口的墙面上已有一小会,宋因冉终于从里头出来,时一在他面前停下,他赶忙从她手里接过,说了声谢谢,时一回了句不用。
时一本想先行一步回班,林越叫住了她。
“这本是你的吧。”林越从自己抱着的那叠练习册中,抽出了压在中间的一本以朴素简约的包装纸作为外壳书皮的练习册,递给她。
“恩。”时一伸手从林越手里接过,反正一会也是要发的,就先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那本。
“还有包书皮的习惯?”
“怕是改不掉了,也不全包,常用的几本练习册和课本而已。”时一尽量让这对她来说稀松平常的事也传达给林越以同样的感觉,但这解释看样子是白费劲了。
“而已?”林越抓着字眼,并不能很好的明白时一某些生活细节中的执着。
“我可不想让我的书裸奔。”时一耸耸肩,料是林越不懂她的无奈。
时一难得的幽默配以严肃认真的表情,在林越看来有种少见的反差可爱。
她从小就有包书皮的习惯,最开始是上小学时,老师有严格要求哪几本书是必须在外皮上加个封套的,有些老师要求更甚,还必须是白色书皮,她不喜欢市面上卖的透明封皮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规格还不统一。她觉得这就是老师对学生最早的行为规范,跟小学生上课双手叠放在桌面上,端端正正的听课是一个道理。因此时一上小学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刚拿到新书,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让妈妈用纸质较厚的挂历纸帮她包书皮,挂历纸的正面是当月日期和各式各样的图,她会翻过来选择背后白净的那面当书的封面,然后又让妈妈在正中间写上科目名,右下角写上她的名字和班级,这才完成。时一那时字体还没成型,她怕自认为歪七扭八不够严肃的字毁了“精心包装”的新书,等到后来字体定型下来后,她也慢慢学会了自己包书皮,每一本都选择别样的包装纸,不再在上面添字,久而久之,哪种封皮是哪本书的,她一眼就能区分。但那时已是初中生,老师不再拘泥于这些形式,同学们也多半嫌麻烦觉得没必要,已没了包书皮的习惯,就算真有些人在意书面是否褶皱,书角是否会卷翘,也会选择去文具店里买全透明的塑料封皮。高中更是没有人如此,所以她在这方面就稍显得与众不同,这成为她保留至今外化于形的习惯。
每每老师总夸她卷面整洁,字迹端正,犹如打印出来的黑色铅字,批改她的作业都赏心悦目。
她后来想过,这都归功于她自小对不成型时歪七扭八的字体的自我嫌弃。
“那也帮我把我的语文课本包一下吧。”
“你确定?”时一看了看自己手中练习册的封面,淡雅简洁的颜色,虽不是花里花俏的明艳色调,但到底不是适合男生的款式。
“包装纸背面没图案吧,就反过来那一面朝外用。”林越毫不见外,还为时一支招。
“也行,你要是喜欢。”包书这事不麻烦,一本语文书也就三两下的事,时一答应了。
时一离开后,宋因冉按耐不住好奇心,反问林越一句:“你喜欢这样的?”
“我看时一包的挺好的,就想换上自己的书试试感觉,不然我每次看她那么不厌其烦的精心呵护每一本教材,总给人种她的书跟我们的不一样错觉,更具吸引力。”林越不以为意。
“哦。”宋因冉黯然失色了些,无言以对,她其实想说,她日日收发作业,次次接触过时一带封皮的书时自己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林越是真没客气,语文课一结束,他就拿着语文书走到时一桌前:“拜托了。”又转念一想,“顺便帮我写上字。”
“封面写字吗?”时一确定林越的要求。
“语文两个字就算了,我想着给它换了个皮囊,境况会不会有所改善,就当新的面貌,新的开始吧。”
“好。”时一低笑,想到的是他昄依佛门,改邪归正,可这不过是他眼不见为净的另一套说辞。
“你就帮我写名字吧。”
“还有吗?”
“没了,简单点,这样就好了。”
“那我今晚弄完明天给你吧。”时一把林越的语文书收入包中,又停止了动作,“今晚的复习作业需要用课本吧。”
林越迟疑了一下,难为情的开口:“也是,要不……把你的语文书借我。”
时一顿了顿,直视进他的眼中,以求其真实性。
“我会小心点不弄皱的。”
时一莫名觉得搞笑,她没在担心这个,这简直是他不必要的多虑,但她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拿出自己的书给他。
“你告诉我吧,怎么把字写的这么方正,横竖撇捺都像那么回事的。”林越把时一的课本拿在手里翻阅,找到今晚要复习的篇目,掠过她一笔一划详尽的笔记,面对时一确认,“是这篇吧。”
时一点头。
“难不成你的字还是盗版不成?什么叫像那么回事?哪回事?”
“高仿的那种。”林越嬉皮笑脸,不着调的开着玩笑,又正经的补充一句,“字迹端正,卷……”
“打住。”时一立马出手制止,“别说了。”
“怎么了?”
“怕骄傲。”时一一本正经的说。
林越被她的话一时噎着。
她想起初中那次林越从球场回来,坐在她身边,随意从一叠作业堆里抽出了一本认真的抄写,说的是同此时相差无几的话意。
她听腻了,颠来倒去都是毫无二致的词。
但凡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半点关于夸赞她的话大多也不过就这么一句,他们口中所惊叹的,她那犹如打印出来的铅字字体,却连好看都算不上,方方正正,一板一眼,毫无笔锋可言,一点艺术特色都没有。人人都这么夸她,这俨然已成为了一张甩不掉的标签,直至她开始怀疑真如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吗?却没人重新定义对她的印象,除此以外呢?她还有些什么足以令人惊叹。没人会夸她长的好看,身材好,皮肤白等种种,外貌上的优越感从不属于她,就仿佛她所有的闪光点都在“字迹端正,卷面工整”这句话下不值一提,逊了色,一层层漆染在外的是她听过无数次以致不痛不痒的变换语调。那内在学识修养和气质呢,也不一定,她此前尽过的努力所得最大的回报就是实现了十六岁的生日愿望。
她现在最不希望的是在林越口中重复听到类似的夸赞,起初是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而高兴,但相近的话听多了,便有种变样的不入心,往后她开始沮丧,除初次之外似是没有什么能令林越记住她的地方,她希望林越能发现些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