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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终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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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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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块,时间差不多了,她再发个地址通知廖韵之他们来,这算是时一的愧疚感那一点微小的良心弥补,但其实重头戏就在于这顿饭,她怕自己一个人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来的时间节点其实挺尴尬的,大家相互间还没打招呼,先是听着何佑禹放低姿态的一句:“大小姐,求你了。”

  这场面一下子就令尤翘楚收不住了,何佑禹诚恳到她若不接受,就该是她的不对与任性。

  廖韵之还对内情略知一二,叶承彦明显的一脸状况外,时一招呼他们先坐下来。

  尤翘楚绷不住,还有外人在,着实该相互给个面子把这事翻篇了,轻咳了两下,算是清了清嗓子:“先说好,我不打扫足球部卫生。”

  “好。”

  “你也不能任意差遣我。”

  “好。”

  “不准随意污蔑、反驳我。”

  “好。”何佑禹细想,觉得不对劲,力图洗刷自己莫须有的罪名,“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

  “就汽水那事!”尤翘楚说起来还来气了。

  “还不就是你急着回家然后晃的。”何佑禹自我辩驳申冤,当时滋了他一身,黏黏腻腻的难受了他一路,他也没说啥啊,尤翘楚咋咋呼呼的死活觉得他委屈了她。

  “你还说!”尤翘楚瞪眼回去,她才刚说完,何佑禹就反驳她。

  “行行行。”何佑禹放弃了,随她怎么舒坦怎么想吧,“还有吗?”

  尤翘楚冥思苦想了一会还有什么要开的条件。

  “我想到了再补充。”

  “好。”

  何佑禹小媳妇那般唯唯诺诺,完全占了下风。

  饭桌上的其他人看傻了眼。

  那顿饭后来吃得很顺畅,大家相互夹着菜,说说笑笑,叶承彦除去和何佑禹是第一次见面以外,因为之前和他们同一所学校,所以也很快适应了他们的话题。

  叶承彦主动端着廖韵之空着的干净瓷碗盛着刚舀起的一大勺汤放到她的面前。

  廖韵之那时在和时一说话,转回头看到身边贴心的叶承彦,安心地说:“谢谢。”

  叶承彦默默催促她,别总顾着聊天,先专心把面前的东西吃完再说。

  尤翘楚佯装嫌弃,搓着手臂,说是鸡皮疙瘩掉一地,禁止公共场合屠狗,不厚道。

  别人小情侣的撒狗粮,在她那不叫虐,简直比虐还致命,那是恶狠狠的屠,不带血的四溅。

  时一却看见廖韵之背着叶承彦偷偷把碗中不多的香菜一点一点挑出。

  廖韵之不喜欢香菜的味道,严重到只要自己所吃的某样东西沾了一点香菜她都无法忍受,不敢动筷尝试。

  那次她们在外头的一家面馆吃拉面,廖韵之事先提醒老板不加香菜,也许是忙昏了头,等到看到端到面前的面汤时,里面竟洋洋洒洒的放了不少。

  廖韵之不知如何是好。

  尤翘楚替她问老板可不可以换一碗。

  廖韵之对着老板抱歉地说着不好意思。

  那碗拉面被重新端回后厨,却也只是被端回去剔除面上所能看见的香菜痕迹,然后同一碗又放在廖韵之的面前。

  廖韵之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神色纠结,老板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就算老板把香菜挑拣得干干净净,肉眼看不出一星半点,她只要稍微尝尝汤水就会本能的皱眉,瑟下舌头。

  尤翘楚把自己的那碗拉面跟她换:“你吃我这碗吧,这种也挺好吃的。”

  尤翘楚跟她俩点的不一样,但重要的是她那碗面正好不加香菜。

  而现在,时一却看见廖韵之强忍着肠胃对香菜的不适感,一小口一小口的往肚里咽。

  叶承彦不知道廖韵之为什么盛汤的碗中空无一物,任由它白白放在一边,也不急着往里添。

  他知道廖韵之不喜欢香菜吗?

  她知道廖韵之有多喜欢他吗?

  17

  吃的差不多该散了的时候,他们六人站在饭店门口做最后的“告别仪式”。

  尤翘楚胡吃海喝的敲诈了何佑禹一顿,结束时肚子撑得胀胀的,她不受控制的接连打了两个饱嗝,赶忙用手捂着,还是没逃过何佑禹机敏的耳朵。

  何佑禹毫不掩饰鄙夷的啧啧声,连连摇头感叹:“不行啊,这饱嗝败坏社会风气。”

  尤翘楚握拳作势就要朝何佑禹那张嘲弄她的嘴脸挥去,让他识趣地闭上那她光是看见他启齿说话就闹得人心烦意乱的嘴,这张嘴闭嘴的风凉话,烧得她心、肝、肺一燎一燎的,她气大还火旺。

  但却很不给力的又是一声毫无遮拦的饱嗝,何佑禹刚本已做好了躲闪准备,这下更是彻底被尤翘楚逗笑了,还嘴欠的补刀一句:“清新脱俗。”

  “何佑禹!”尤翘楚在咆哮,她真的是又恼又气,顾不上跟时一和廖韵之说声再见,一跺脚,愤愤然的甩脸就走。

  “哎呦,瞧这暴脾气。”何佑禹乐不思蜀,朝着愤慨的背影喊,“去哪啊?”

  “要你管!”尤翘楚不甘示弱地吼回来。

  “你倒是等等我啊!”

  何佑禹刚说完,尤翘楚明显加快了速度,差点没跑起来。

  “我先走了,明天学校见。”何佑禹对着另外手足无措的四个人,挥挥手再见,礼貌友好得与刚才那番简直判若两人,然后就赶紧往尤翘楚的方向追。

  时一站在原地,只听见她们吵吵嚷嚷的声音。

  何佑禹从后头小跑跟上,尤翘楚听见脚步声,厌烦地回头看了眼,警告他:“别跟着我。”

  “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

  “我闲着。”

  “闲着绕道走。”

  “顺路。”

  “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哪顺了?”

  “哪哪都顺。”

  尤翘楚不想讲话,和他讲不通,脚长他身上,只能任由他跟着。

  “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何佑禹倒是一个人聊得起劲,话闸子一开启,就停不下来,还把近期热点新闻案例一一分析给尤翘楚听。

  尤翘楚受不了了:“你丫负面新闻看多了吧,能不能安静点。”

  时一就远远见她捂着耳朵,摆着头,逃命似的往前赶。

  他们走远了,淹没在人群中,后面怎样了,时一不得而知。

  她把廖韵之支到一旁,与两个大男生隔离开。先入眼的是廖韵之耳垂上闪闪烁烁的耳钉,室内灯光璀璨,她没仔细看也没注意到,此时室外光线一下暗淡了许多,才越发觉得惹眼。

  廖韵之念念叨叨的人生规划,正一条条的在叶承彦身上得以补充完善。

  她得多喜欢他啊,条条框框都想与他捆绑在一块。

  时一不自觉的伸手抚上,拇指轻柔的贴在有棱有角的银色金属上,是冰冷硌手的触觉。

  “不要委屈自己,勉强下肚的东西,也会反胃。”时一心疼她,咕噜咕噜不假思索的往下吞咽。

  “我们在一起的头两天,我就让他陪我去店里打的耳洞。”廖韵之巧妙的避开尖锐的话题。

  时一见她笑的开心,没有继续深究。

  “疼吗?”她状似玩笑的语露关心。

  “其实还好,没起先想的那么恐怖。”廖韵之自己也伸手摸了摸耳垂,这是踏踏实实握在手里的温暖,“改天你也去试试呗。”

  时一弱弱的说了句:“我怕疼。”

  不愿搬上台面说开的话在肚里默不作声地化开就好。

  廖韵之和叶承彦手牵着手离开,尽显小女生的娇羞。

  时一痴痴地看着他们依偎的背影入神。

  “羡慕了?”林越促狭道。

  “是啊,羡慕的要死。”时一大方地丢了一记白眼给他,拖着长音,不否认,反之特胸怀坦荡的承认实则是在掩盖她的心虚。

  却又在心里犯嘀咕,可不是吗,羡慕的要死。

  时一和林越经过一段上坡路时,只见一对与他们一般大小的情侣骑着自行车与之抗衡。

  更确切点说,是男生把控着车把,后头的车座上载着单边并腿坐着的女友,护着他的腰。

  “是不是我太重了?”脚踏车的行进速度缓慢,那个后座上的女生怪不好意思的小心问道。

  “不是,不是。”男生连连否定。

  时一徒步和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走,心疼的觉得,明摆着是男生一根筋的极力在女友面前充斥着表现欲,即便多个辅助工具也是累赘,还不如两人一起下车推着走来的轻松自在。

  女生看着他卖力的蹬着踩踏板,浑身都在用劲,又问了一句:“要不我下来吧。”

  “不用,不用。”男生又急忙出声制止,安慰她,“快到了,坡陡不好骑,过了这段路,一会路就平坦了,你只管坐在我后面就好。”

  时一就这么目不斜视的观察,津津有味的细品情侣间话语里所暗含的相互理解的心意。头一次见般的新颖,同一件小事,不同的男女演绎出的感觉也千差万别。她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男生艰难的一脚一脚往前蹬,整个人都快从自行车座上撑起,硬是咬牙坚持挺住,但胸口忽上忽下的起伏和努力削弱的喘息声却不留余地地败露了自己。明明知道是上坡路段,还非要逞强不舍得让女生下车走几步,硬是靠着自己双腿的劲死撑,吃力地行进。

  通俗的道理是讲不通的,明知不可取,还执意而为之,是道不明的喜欢。

  时一笑而不语。

  林越问她:“你这么直接的看着他们好吗?”

  时一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可还是老实的回答:“不好。”

  他们一路晃荡,却谁也没主动提议去搭公交,没了冬季寒风中紧裹的厚外套,时一的手别扭得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搭着斜挎包上的肩带拽在手里。

  他们后来经过江边,观光游轮驶过江面带动层层涟漪,七彩斑斓的霓虹灯一串又一串接连循着栏杆等边沿处垂挂,她任由披散的头发打在脸上随风飘来荡去,一次又一次把吃进嘴里的发丝撩开。江边的风大得令人舒畅,她舍不得回家,任凭它怎么吹,她赖在步行道旁的休闲椅上不愿走。

  她妈刚才发来消息说是今晚她和她爸怕是赶不回来了,老家的亲友聊得投机,参加完熟人的婚礼又转场多喝了几杯,硬是让他们多待一天,明天再回去。她妈叮嘱她别在外面玩的太晚,好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有课。

  她懂事的回复,知道了。

  时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彻底放松神经,耳边刮过的是刚从她们身后的那段江面开过的游轮上,某对情侣恶俗直白的告白呐喊。

  “某某某,我喜欢你。”

  “某某某,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呼喊的誓言声不大不小,正好钻入她的耳朵。

  又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时一一反常态,开始无端地享受这些被她不经意间撞见的温情片刻,冠以莫名的见证者的身份,本无从关联的一对又一对巧妙地撞进了她的生活。

  “你先走吧,我在这呆一会。”时一闭眼假寐,身心放松。

  她没有听到林越的答复,却能感觉到有人占据身边的空位,落坐时的重量感和椅子承受下的细微嘎吱声。

  她知道,林越就在她身边,一臂的距离,他没走。

  时一又慢慢睁开眼,歪过头去看他。

  她被风吹得心神荡漾,大胆的想法在此时此地涌上心头,夜晚的江边真适合告白。

  单一晚上,就足以令她蜕变成一位赤裸裸嫉妒的旁观者。

  但她没有这么做,情绪高涨地挣脱起来,说了声走吧,语意轻快,又继续沿着江边往家走。

  她要早早回家,进她的“温柔乡”,做她的“白日梦”。

  他们在小区门口道的别,然后各自转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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