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那我归不归你?
自己万分看好也摆脱不了分手的结果,她也不明白当初是什么原因让她盲目自信地觉得他们能走很远。
但说完她整个人的确轻盈了许多,吃起寿司来也悠哉悠哉的,沈适毫不犹豫的“好”字减轻了她一晚上的负罪感。
似是自嘲又似是自我安慰,嘴里塞着的寿司还没完全吞咽就含含糊糊地说:“可能下一个最好。”
有些事碍于还有林越和何佑禹两个男生在场,尤翘楚没当面说开。
“那我争取争取。”何佑禹突然接茬。
除了尤翘楚,其余三人都一致把目光投向何佑禹,瞳孔里掺着半分意外与半分疑惑。
尤翘楚从不觉得从何佑禹嘴里说出的话值得她仔细听,只觉得他说什么都是犬吠,胡言乱语,一点儿都不着调,所以他说什么她都自动过滤,自己该干嘛干嘛,就像现在,他说他的,她全然事不关己,右手又夹起了一块寿司放到嘴边小心的咬着,左手兜在下巴处,生怕咬散了一会掉桌上,不过好在另一半寿司“识趣”的被木筷好好地夹着。
“争取成为那个最好的。”何佑禹语调轻松自如与平日里的任何一句话都毫无二致,他看向了没专心在听的尤翘楚,看准了她筷子上被咬过的另一半寿司,微微起身,越过圆桌,目标明确地伸向尤翘楚即将进嘴的寿司,直接抢了去,又快速的塞进自己的嘴里,故意在她对面嘴部大幅度地咀嚼。
尤翘楚直接傻眼了,盯着面前空了的筷子愣了好一会,又看向何佑禹小人得志的欠扁嘴脸。
“最后一个被你吃了。”万分无赖的嘴脸说得尤为坦荡。
“那你就来抢我这半块啊。”尤翘楚端着一脸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无语。
“不可以吗?”
难道可以吗?!尤翘楚满脸堆着不可置信,愤愤地想。
“你这样很像抢食的狗。”
“不可以吗?”何佑禹满脸得意,他管她怎么说怎么刺激他,只要他觉得开心随她怎样都好。
尤翘楚真的是……真的是懒得理他了,白眼翻上天,对于他的无赖怎样都说不通。
“好啦好啦,下次我也剩半块给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句话说出口像极了安慰任性小女友的口吻——乖,摸摸头。
尤翘楚在精神上算是彻底放弃了“教育”没救了的何佑禹。
她放下筷子,将所剩无几的冷饮吸尽。
他们称赞了一番老板的手艺并表示下次还会继续光顾的,重新踏上门口排列整齐的自行车闯入微凉的夜色中。
何佑禹和林越骑在前头,她们三人慢悠悠地骑在后头,何佑禹今晚的心情是溢于言表的喜悦。
两个大男孩时而骑得飞快,风从身边掠过有着明显的“呼呼”作响声,下坡时两脚从踏板上松开,笔直的撑开两腿,无所顾忌地顺着坡溜下去一下子离开她们好几米远,然后又在不远处单腿撑着停在路边等她们跟上,再一道悠悠哉哉的往前骑。
他们弯弯绕绕的随意骑着也没个目的地,哪人挤就躲开哪。
时一以仅供她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声问尤翘楚:“怎么就突然……”眉眼的疑惑填充着后半句未直白说出口的话。
尤翘楚沉吟了一会,缓缓地说:“好像喜欢也是一瞬,不喜欢也是一瞬。”
几米开外,何佑禹频频转回头来看尤翘楚,满是不正经地笑,尤翘楚刻意躲开他的目光,懒得搭理。
廖韵之问她:“哪一瞬?”
她似是渐渐进入了回忆,搜寻着某些存留的画面:“因为他投篮落筐的弧度我看得特别顺眼算不算?”
时一回:“我倒还宁愿你说他跃身投篮的姿势特别帅。”
尤翘楚现如今想来也觉得扯,但当时真看他手里的那颗篮球特别顺眼,然后第二眼才是他。
“哪一瞬变得不喜欢了呢?”尤翘楚似是自问自答,想了会,“大概就是上上周末出门玩,半途中我鞋坏了,我在帆布鞋柜前犹豫不决,他不耐地坐在那轻飘飘地说一句不都一个样,还挑款式,我当下真想爆粗口。”
“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吗?可因为那一瞬,我的确喜欢不起来了,挺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像过家家一样,就差等我主动提出分手他只需简单的回个好字,”尤翘楚耸耸肩,“事实也的确如此。”
“想起来一个挺搞笑的,我那天问他,你觉得我们会不会分手,其实问出口的时候我也没理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就好像即使他笃定地回一句‘不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这类我半信半疑可又偏爱听的甜言蜜语我也高兴不起来。”
“就算再不济,他说‘可能不会吧’、‘我也不知道,谁说的准呢’这类模糊不清却也的确事实如此、无法反驳的话我都觉得在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又突然问他这种本就不确定因素诸多的问题,但又感觉我无论预设他会怎么回答,内心都平淡无感,这是真的,所以我问完之后就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病,我对他的回答好像根本没多大兴趣,但是他回了我一句挺刺激人的话,他说,你好像在说废话,”尤翘楚云淡风轻的模样简直就像在聊别人的八卦,“就挺无语的吧,也不知道他当时哪来的自信我们能在一起很久。”
“更确切的说,他哪来的膨胀感觉得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很久?”尤翘楚又想了想说,“好吧,就像我一开始一度以为我们再吵吵闹闹都会和好……也不对,自那之后我们也没吵架,所以谈不上和不和好,聊天索然无味,很多时候都用‘恩’‘哦’这样的字眼默契的结束话题,出门也心不在焉,没一会我就‘算了,没什么好逛的,回去吧’,后来索性也让他放学不用来接我了。现在想来,我今晚发的消息才显得多余,这才是形式性的废话。”
“挺好的,这段感情里我也没怎么吃亏,偶尔收收礼物,平日里约约会吃吃饭,他对我的好我也照单全收,不喜欢了也心照不宣的相互淡离,分手了我也不需要个黏黏糊糊扯不清的前任。”末了,尤翘楚反而比谁都看得开,“也就这样咯,跟你们这样念念叨叨的搞得像是我才是被甩的那个,所以啊,你们不用担心,没什么比自己开心快乐最重要的啦。”
“恩,我们对你挺放心的。”时一和廖韵之相视一笑。
“哈哈哈哈,真的是,能不能在乎我点。”尤翘楚也被她们逗笑了。
廖韵之的家比较近,他们先一块儿送她回家,然后再两两分开。
四人在回家的分叉路口做了短暂的告别。
何佑禹一路上随着尤翘楚骑行的速度忽快忽慢,她快些他就跟着快起来,她慢些他也跟着慢下来,尤翘楚看穿了,偏不如他意,做着幼稚的抗衡,何佑禹靠着面对尤翘楚时不屈不挠的毅力,硬是将两人的车身始终保持在